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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翻/御泽】The Trajectory of Laughter 26

作者PKSamurai  原文地址   作者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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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落叶

章简介:当然,这最后一个出局也是伫立于他们之间的巨峰。——青道vs药师part 3

御幸可以感觉到,在这个喷射球投手上场后,药师那边的空气都有了明显变化。明明刚才被打了一个两分本垒打,现在比分是5-1,只有一出局,他们的五棒还站在打击区上。尽管情况严峻不容乐观,但当真田用手套接过球时,药师众人身上沮丧的情绪一扫而空,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为投手鼓劲。

轰喊道:“真田前辈,让他们打,被打出去也没关系,我一定会接住的!”

“你那里太恐怖了,我是不会让球飞到你那的,”真田笑着说,“毕竟你那么会失误。”

从他们的休息区中传来了药师教练咆哮的声音,“雷市,不要拖真田后腿啊!趁现在确认什么情况要传给谁!”说着他停顿了一下。“毕竟你是个傻瓜!”

雷市脸涨得通红,他大声抗议,“闭嘴,臭老爸!你以为我想吗,还不是因为你的遗传基因!”

药师队员以及看台上的人都能听到他们互相打趣的对话,不由荡起一阵轻快的笑声。

御幸支着球棒半跪在准备区审视着场上的情况。毫无疑问,真田才是被所有人信任的这支队伍真正的王牌。但他为什么没有在这场比赛中首发?为什么对阵市大三高的比赛中他并没有上场?药师可没有青道这么厚的板凳席,青道的四位投手类型不同且都有一定水准,而药师显然只依赖真田一个人,他们现在那个背负1号的投手三野,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平庸的投手。

裁判蹲下,“开始!”

在短暂而紧张的停顿后,真田迈步踩上投手板,高抬左脚,重重踏下——

砰!

增子想要后退闪避,但小球已经冲到身前直接撞上他的护肘,反弹向地面慢慢滚动。御幸仿佛能听见休息区中队友们陡然加重的呼吸声。

“触身球!”

观众们纷纷发出抱怨。但好在增子没有受伤,他把球棒扔到一旁,跑上一垒,真田也脱帽鞠躬致歉。

御幸起身上场,那首神枪手的应援曲开始在场边响起。他走到左侧打击区,用脚蹭了蹭地面。

“六棒,捕手,御幸君。”

御幸抬头,与真田目光交汇。真田右手轻抛松香粉袋,脸上带着狂野的笑。

明明才投出了触身球,看起来却毫不慌乱。对付这种难以捉摸的投手不是御幸的强项。控球好的投手更容易预测球路。

【然而…】

御幸回头望了一眼等待区,泽村正蹲在那里,他好像透过护目镜感知到御幸的目光,他抬起头对他微笑。

御幸转开视线。

“‘就算增子前辈没有上垒,如果你就这样直接出局了,那也一点都不帅气’…对吧?”他喃喃自语。

真田把松香袋扔在一旁,御幸缓缓呼气。药师的王牌投手就在投手丘上,他不准备给药师重新振作的机会。最好就在这局把真田彻底击垮,这样就能确保比赛的胜利,说不定他们还能把目标放在提前结束比赛上。

御幸感觉到熟悉的笑容回到他的脸上,他压低重心专心待球。

【抱歉啊,但是这球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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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幸!”
“一口气拿下这局吧!”

当他们满怀期待的另一个打者——自家捕手御幸,站上打击区时,拉拉队开始全力为他应援。看台上传来了熟悉的旋律,打者准备就绪,脸上带着坚定的表情,对接下来的任务充满决意。

真田抿了抿嘴,挤出一个微笑。他知道从长远来看一开始放慢脚步,稳重一点才是更好的选择。但面对这样的挑战,他绝不会退缩。

他看了一眼垒上的跑者,以青道五棒那个笨重的体型,他的跑垒速度不会太快。他又看向打击区上的御幸,深吸一口气,抬腿,跨步,直到最后一刻,转移重心,挥臂全力将球掷出。

当球飞到面前时,御幸明智地选择了后退。

“坏球!”

真田举起手套,从渡边手里接过球。御幸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回到待球姿势,更加专注的盯着他。

真田对捕手第二球的暗号点了点头——然后他开始投球。这一次,御幸没有动作,目送球从胸前擦过。

“坏球!”

“这样球数就0-2了!”
“投手投不出好球啊!”

真田不由无奈地笑了起来,汗水沿着脸颊不断滴下。两坏球,还没有好球…如果球数再这样恶化下去,事态就无法扭转了,特别面对的还是眼前的对手。真田的目光中染上一丝急躁,渡边一定也有同样的感受,他向他打出了卡特球的暗号。

现在用还有点为时过早,真田在手套里调整了一下握法,但如果能改变如今的状况他又为什么不用呢!

投手丘上的真田动了,他竭尽全力的挥动手臂,球疾速冲向御幸。御幸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满是期待地开始挥棒,但那抹轨迹突然变化,更加深入内角。

铛!

小球从侧面提前撞上御幸的球棒,软弱无力的弹向二垒。增子艰难的跑向二垒,御幸来不及惊讶,开始向一垒跑去。二垒手福田向前跑了两步,伸手抓球,转身将球扔给游击手小林。小林一脚踩着垒包,笨手笨脚的接住球,而后他身体一晃,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稳住平衡把球扔向一垒三岛张开的手套。在御幸踩上垒包的一刹那,真田听到球与皮革相碰撞的声音。

“安全上垒!”真田失望的听到一垒垒审的判定。

嗯…至少他们拿到第二个出局数了。

“抱歉,俊平,”小林满脸羞愧。

“别担心,”真田冲他安抚的笑了笑。

现在是两出局,跑者在一垒(看到这个跑者脸上惊愕的表情,真田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愉悦)。下面他面对的是下位打线,但这并不意味着什么,毕竟这支队伍的名字是青道。

青道的铜管乐队已经开始热情地演奏。在低沉的鼓音的伴奏下,瀑布般的音符从看台上缓缓倾泄而出。

“七棒,投手,泽村君。”

泽村——一个在他站上投手丘的那一刻就把药师逼入绝境的一年级投手。即使在远处的休息区中,他也能感受到这个人身上散发着不寻常的气势。这也把他逼上了绝路,不过他和大多数人不同,实际上他很享受这种刀尖起舞的感觉,足以让他比计划中更提前进入牛棚。

真田向前倾身,在背后用手旋转着棒球,等待着渡边的暗号。他在明川的比赛中就注意到,泽村的打击水平远不及他的投球。尽管如此,他也不会放松警惕。

马上,他注意到泽村几乎是充满挑衅的盯着他,就好像他私下里得罪了他一样。真田的嘴角不由有些抽搐。 【是因为我和他投出了同样的球,才让他感觉自己被冒犯了吗?】

泽村站在左侧打击区挥舞着球棒,渡边偷偷瞥了他一眼,然后像真田示意喷射球。真田挺直身体,检查了一下垒上的跑者。

他曾被告知过,他的喷射球站在打击区上看要比场外犀利得多。就算是雷市那样的打者,如果不在打击区上先看一球,也没办法直接击中。以泽村的水平,真田打赌他至少要用一轮打席才能抓住这球的时机。

他抬起左腿,手臂绕于身后,下一秒跨步向前,用尽全身的力量,猛地挥动手臂——球从指尖飞出,向着泽村呼啸而去。

泽村没有动,目送小球经过。

“好球!”

真田举起手套接住本垒的回传,当他这样做的时候,他注意到泽村正在咧嘴笑着。 【笑了?】

渡边举起手套,打出同样的暗号。真田踏上投手板,微微侧身,咬紧牙关猛地挥臂。球从投手丘上射出,径直奔向本垒。

真田讶然的发现,泽村就像他期待的那样有了行动,他毫不犹豫的一步踏前,干脆利落的直接挥棒。随着邦的一声脆响,球棒与球猛地相撞,小球直接飞了出去,越过游击手的头顶。中外野手想要冲上来补救,但此时泽村已经稳稳踩上了二垒垒包。

青道看台上顿时炸开了锅,众人欢呼雀跃,现在另一名跑者已经站上三垒。

真田不由感觉后背有些生疼,不用猜也知道那仿佛要把他刺穿的目光是来自于自家教练。

真田流下冷汗,“啊,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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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持拿着手套和队友们一起涌出休息区,在球场上找好自己的位置。

三局下半真田在投手丘上面对御幸的表现,真的让他们吓了一跳。不过,在泽村面对同样的投球击出二垒安打以后,这个喷射球投手好像也不再是什么威胁了。最终,这个充满变数的第三局在坂井击出投手滚地球后画上句号,青道以6-1的比分强势领先。

众人兴高采烈的跑上场,开始第四局的比赛。

“第四局上半,药师高中的攻击,二棒,左外野手,秋叶君。”

打者走到打击区前,回头望向板凳席,似乎没有收到任何指示。这个二棒是药师与市大三高比赛中清垒打线的三名打者之一。虽然被轰雷市的光芒完全掩盖,显得黯然失色,但在青道的赛前会议中,这个打者还是被列为重点注意对象。

“开始!”裁判大声喊到。

仓持看着泽村等待御幸的暗号。过了一会儿,泽村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投球。在小球出手的一刹那,仓持全身绷紧——但打者没有挥棒。

“坏球!”

打者看起来很不安,从打击区中走出来,上下挥舞着球棒。仓持完全能理解他的感受,在他第一次面对泽村的投球时,他也想出来喘口气。

御幸起身把球扔回给泽村。打者重新屈膝摆出打击姿势。

泽村点了点头,片刻后,他果断投球。球从投手丘上飞下,仓持再次紧张起来,这次,打者迈步挥棒。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小球弹向前方。打者拼命冲向一垒,泽村上前一把抓住棒球,扔向结成的手套。

“出局!”

“投得漂亮,泽村!”
“坚持下去!”
“投得好,”仓持听到一旁亮桑的声音。

“三棒,一垒手,三岛。”

在打者走上打击区时,仓持看向泽村在那抛着松香粉袋的背影,然后视线又转回到亮桑身上。他像往常一样微笑着,仓持的思绪不禁短暂的飘回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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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持感觉来到青道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很难相信它仅仅发生在去年。

他在国中时期是学校最好的棒球运动员,但在来到青道以后,他很快意识到,他只是机器中的一个齿轮,但凡他稍加放松,就会被人轻易地取代。

就在这时,他被安排与小凑亮介搭档,他一直努力尝试与新队友沟通。有一天,在守备练习中,他错过了队友的一个传球。然后那个人露出了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令人讨厌的微笑,对他说:“你是笨蛋么!”

仓持惊讶的愣在原地,旋即火冒三丈,但他很快发现,除了思考自己的问题,他什么都不能说,也什么都不能做。

小凑亮介是他的学长,而且还是个很可怕的人,他甚至不能用武力解决他。所以,大部分时间他都保持低调,每天在黎明的破晓时分醒来,努力练习守备技巧,多花时间练习打击。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

他看到其他人是如何在天没亮的时候就与他站在一起,他们是怎样提升自己。汗水从他们的背上倾泻而出,就算精疲力尽,他们也会继续奔跑,和其他人保持一致。就算无数次重复着同样的练习,他们也不会吐出一个字的抱怨。就算没人要求,他们也会练习挥棒到深夜。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帮混蛋。他们不是什么机器里的齿轮。他们只是些棒球疯子,棒球笨蛋。】

小凑亮介就是其中最大的一个笨蛋,从那时起他一直是他最可靠的伙伴,他们在球场上的距离不算太近,但他们彼此都明白身旁有着另一个人存在。也许更能说明问题的是,小凑亮介可能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当面对他说出“你比我弟弟还笨”这样的话还安然无事的人(虽然他今年发现,这句话大概是对的)。

去年夏天青道无缘甲子园,仓持在看台上亲眼目睹了青道失利的过程。今年他在首发阵容中,比以往更加接近这个赛场,但不知为何,无论面对怎样的强敌,他都完全无法想象这支队伍会输。

这个夏天仿佛一切都好起来了。虽然有一些事故,比如丹波桑的受伤,但在御幸的领导下(虽然仓持不愿承认这点,但他真的是个棒球天才),泽村和其他投手完美的拦住了对手的脚步,学长们进攻时也火力全开,还有他们不知疲倦的外野手,捍卫他们身后的领土,他和亮桑的二游组合也默契十足,此刻他真的觉得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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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泽村把松香粉包丢在地上,仓持晃了晃脑袋,从思绪中脱离。他眨眨眼睛,垂下肩膀,偷偷地瞟了一下四周,想知道有没有人发现他刚刚的恍惚。

待他看向左侧,直接撞上亮桑可怕的笑容。“集中注意啊,笨蛋!”

仓持不由流下冷汗,果然,就算他的搭档一直闭着眼睛,他也不会错过任何一件事。

泽村很快便进入状态,一秒后,随着一个标准的挥臂动作,小球猛地掷出。仓持目光死死锁定棒球,紧张地期待着。打者直接挥棒——铛的一声——小球弹向地面。

“游击手!”泽村大喊,当然仓持已经开始行动。

“嘻哈!”他一把捞住球,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直接跳起把球扔给一垒。

“打者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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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纯粹的运气,但雷市确实成功地接住了球。五局下半,在青道的四棒队长站上打击区时,就连雷市也能感觉到那人冲天的气势。虽然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关注投手的表现,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不禁对那个打者燃起一丝钦佩之情。

真田内心一阵庆幸,幸好雷市的手在大脑下达指示前就做出反应(他的脑袋里根本没有足够的防守意识)。青道的四棒挥棒速度快得吓人,在雷市还没有意识到时,球就径直冲向他的方向,雷市无意识的伸手接球。

由于超高的球速带来的冲击力太大,他整个人都被带的向后踉跄了一步。

“哈哈……哈。”雷市低头看着手套中的棒球,弱弱的笑了,然后他后退几步,回到自己的位置。打者在回到休息区前,面无表情的瞥了雷市一眼,比赛还在继续。下一棒打者击出二垒滚地球,结束了第五局。

“打者出局,攻守交换!”

“投得好,真田!”

“真田前辈!” 雷市兴奋的大喊,在经过时用手套轻轻敲了敲他们王牌的后背。他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一回到休息区就向他看到的第一个香蕉俯冲过去,根本不在意那不是他的。

“干得好,真田,”教练从长凳上无精打采的抬起头说道,“第三局真的把我吓了一跳,不过现在我觉得青道还没有攻破你。”

“教练,你这是在称赞我么?”真田看起来有些开心的走进休息区,他放下手套,转身看向计分板。“不过,我们还是落后不少。”

雷市的父亲挖了挖耳朵,“我没料到你会在第一轮打席就被那个左投击出安打。”他拿出小拇指吹掉耳垢,“不过,现在是时候去为了你动摇那个投手了。”

雷市一边吃着香蕉一边盯着外面的赛场,青道的野手们开始出来了。他特别关注的投手,现在正站在投手丘上和捕手交谈。

吃完第一根香蕉后,雷市没有离开,将手又伸向了另一根香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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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你之前说了什么,”荣纯企图找准时机哄骗出结果。

但御幸只是傻笑,“我告诉过你了,是你没有认真听。”

从第三局以来,荣纯所有的休息时间都在缠着御幸,想让他补全自己刚刚错过的内容。毕竟,他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说出了那样让人难堪的话,却最终没有从御幸身上得到任何回报,完全没有听清那个人回应自己的话。虽然他的行为看上去很蠢,但御幸拒绝重复的做法,仿佛像一抹微弱的烛光,点燃了他的希望。

他在期待什么?这个…就连他自己也不确定。不过,他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只是想知道御幸说了什么。

他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皮卡皮卡的闪着光芒,努力向御幸发射祈求的信号,“我发誓,我一直在专心听你讲话!我只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广播没有听清。”

“哦,是么,那你真不走运。”

“你认真的么?”荣纯难以置信的皱起眉头,御幸不由笑了。

“那这样吧,”荣纯顿时竖起耳朵。“等你拿到下面三个打者的出局,我就告诉你你错过了什么。”

虽然不太明白御幸那坏笑背后的原因,荣纯还是一下子振奋起来。然后随着御幸闪身的动作,记分牌进入荣纯的视线,在看清上面名字的一刹那,仿佛有一记板砖猛地向他袭来,他呆呆的愣在原地,几近风化。

御幸见状捂着肚子笑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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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棒,中外野手,大田君。”

御幸在本垒蹲好,举起手套。

泽村让第一个打者击出二垒方向的滚地球,成功取得开门红,如果他能再拿下这个打者,那距离御幸透露自己的秘密只剩一个出局数。当然,这最后一个出局也是伫立于他们之间的巨峰。

御幸能清晰的捕捉到这一刻,在泽村意识到轰雷市的打席就在这一局的瞬间,他陷入沉默。现在,他的表情是如此坚定,橙色的双眸中蕴含着能吞噬一切的专注。御幸想,如果泽村真的能从轰雷市手中拿到这个出局数,他大概会向他吐露一切吧。

御幸抿了抿嘴,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打出第一球的暗号。下一秒泽村猛地跨步,转动腰身,手臂甩过一道弧线,小球向着本垒呼啸而出。打者勉强挥棒,但球只与球棒堪堪擦过,继续向前,安然落入御幸的手套。

“擦棒球!”

御幸起身把球扔回投手丘,看着泽村接过球,伸手拭去额头的汗珠。看他准备完毕,御幸敲了敲手套,重新在本垒板后面蹲好。

打者望着向自己疾驰而来的小球,不顾一切的想要挥棒。但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这一击完全偏离球心,球弹到地面滚向前方的投手丘。看到这一幕,大田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双腿犹如坠铅般沉重。泽村飞快的跑上前,捡球,扔向一垒,整个过程没有半分停滞。

“打者出局!”

听到裁判的声音,大田不甘的停在原地,身体颤抖了一下,旋即走向板凳席。看到站在等待区的雷市,他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用那汗津津的双手握住希望之光的肩膀,缓缓收紧,“都看你的了,雷市。”

“泽村,好球!”
“上啊,雷市!”
“泽—村—君!!!”

战争还未开始,四周看台上的争锋便已初现规模,观众们凝视着赛场热烈高呼,两人的名字仿佛在空中激烈的缠斗,掀起这场决斗的开端。御幸感受着赛场上突变的氛围,冷静的看向休息区的方向,想要知道教练那边有没有新的指示,但正如他预料的那样,教练没有动作,依旧静静的看着他们。御幸在捕手区蹲下等待,前方的打者在那里练习挥棒,还是那样无比迅猛激起一阵劲风的强力挥棒,御幸不由看向泽村。

泽村正站在投手丘上轻颠着松香粉包,他的神情肃穆,不带半分放松,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御幸觉得泽村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他也就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开他们之间的小玩笑了。

“一棒,三垒手,轰君。”

“哈哈哈哈!”轰的脸上满是急切,那宛若恶魔般的渴求,似乎也表现出了他对第二轮打席的期待。

御幸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无意识的露出了微笑。说实话,这也是他一直渴望的。

泽村俯下身子,拿着球静静等待着御幸的暗号。御幸最后看了轰雷市一眼,将手套移到外角。如果他像看起来那样渴望击球,也许他们能趁机赚几个好球数。

泽村点点头,直起身体,将双手合在一起,高举过头顶。他踏步踩上投手板,侧身,用力旋转腰部,肩膀猛地一晃,如同往常一样,在他的左臂进入视野时,小球已经飞向本垒。

轰雷市瞳孔微缩,发出一阵兴奋的大笑,但却没有挥棒。

“坏球!”

【啧。果然这家伙不好骗!】

御幸把球扔回,看来光靠改变球的位置是没法骗过轰雷市的,最好的办法还是利用球速差扰乱他的节奏,不过毫无疑问,他现在正等着变速球呢。也许他们应该采取一些折中的办法?

想到这里,他下定决心,手指微微一动。泽村点点头,跨步,转身,他咬紧牙关,捏住手套,挥臂将球用力扔出。

轰雷市也迅速给以回击,那股力道激起一阵宛若爆炸般的旋风。邦!小球化作一道白光,直射界外。

“出界!”

御幸起身从裁判手中接过新的棒球,扔向泽村伸出的手套。

“哈哈哈!”轰雷市高兴地笑着,不断挥舞球棒测量距离。“这球的时机还有点难以把握……是这样吗?”他又试着挥了一下,带起一阵更大的气流。“还是这样?哈哈哈哈!”

御幸把手套放在外角,泽村点点头,几秒钟后,球再次飞向本垒。

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挥棒——铛!——这一次,球几乎直接压在边界线上。御幸感觉到冷汗不断从额头滴下,心中涌上一丝庆幸,只要在往里偏几厘米,这至少是一个二垒安打。

在第二轮打席就能逐渐接近泽村的球……御幸想他可能见证了一个可怕打者的诞生。轰雷市,这是一个有着天赋才能的球员,并且是一个努力的天才,没有经过不可思议的庞大训练根本无法到达今天的地步。御幸很难想象,至今为止他已经挥过多少次棒,他的童年又是如何度过的。

【不过,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御幸终于把手套放到内角。

【现在就用你喜欢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吧。】

泽村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认真用手套把球调整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随后缓缓看向本垒。

天空一碧如洗,艳阳高照,倾洒日辉。散射的光线从至高点不断延伸,连空中的尘埃都被一一照亮。

御幸看着他缓缓抬高前腿,目光向上,对上那灼灼燃烧的双眸,那一瞬间,仿佛时空都陷入停滞,人群的喧嚣完全消失。那个人才是唯一的存在,御幸根本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但接下来泽村的动作打破了这禁锢时空的魔咒,他的脚猛地踏下,肩膀一晃,手臂抽出,小球在不经意间化作一道模糊的白色,飞向本垒方向。

【投得不错!】 正如御幸要求的那样,甚至还在他的期待之上。泽村的帽子随着投球动作,好似慢动作一般在空中翻滚,缓缓下落。

轰的身形一晃,金属球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御幸仿佛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他喉咙一哽,嘴里有些发苦,心脏更是在耳边不断发出警报。

邦!

球的轨迹瞬间倒转,带着一阵破碎的风声,像子弹一样冲向投手丘。

泽村来不及睁大眼睛,小球狠狠撞向他举起的手套的顶端,而后猛地向他袭来。队友的惊呼,观众的尖叫,一切都化作空白,在这黑白的世界中,御幸只看到那个安静倒在地上的身影。

那顶蓝色的帽子,随风缓缓下落,几近嘲弄般的落在他旁边的地上。

—tbc—

*投手板是棒球比赛中相当重要的比赛设施之一,除了固定投手的投球距离之外,也是认定投手是否涉及「投手犯规」的重要参考标的物。一般而言,如果投手的轴心脚站立于投手板时,就会被认定为是进入「投球准备动作」,如果此时投手做出「投球」与「对垒牵制」(不包含对一垒方向的假性牵制动作)以外的无谓动作时,就会被认定为投手犯规;而「解开投球准备动作」,则必须轴心脚先行退出投手板之後,才可进行其他的动作(包含对一垒方向的假性牵制动作)。这里要特别说明的是,当投手的轴心脚退出投手板之後,就视同一般的内野手,不得再向击球员或本垒方向做出「投球」动作(不论球是否投出,但传球不在此限,例如意图刺杀突然冲回本垒抢分的跑垒员),否则同样是「投手犯规」。
*擦棒球:碰触球棒后迅猛而直接地到达捕手手中并被接住的击球叫“擦棒球”。没有接住就不是“擦棒球”。每一擦棒球均判一“击”,继续比赛。擦棒的击球如先触及捕手的手或手套再触身体并在落地前接牢时,为直接接住,判擦棒球。但先触及捕手的手或手套以外的东西,如身体、护具等不判直接接住。
【不要打我!】总算在去同学聚会前赶出来了!pk太太从不走寻常路啊,心疼我男神!这章有点让我想起因果率了,有些事情是必然发生的什么的。心疼御泽,心疼青道,也心疼雷市。
摸摸那些饱含期待一直催更的gn,给你们一个爱的抱抱……
后半截跟前半截的翻译隔了很久,如果看着觉得奇怪麻烦告诉我,我总觉得后面更放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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