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鸽

3000

【草翻/御泽】The Trajectory of Laughter 27


作者PKSamurai  原文地址   作者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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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烈日

章简介:比赛还在继续。——青道vs药师part4(完)

那个瞬间,他刚刚完成投球动作,身体因为惯性向前,目光还定格在打者身上。下一秒,世界突然倒转,疑惑间才发现自己已经摔倒在地。

他努力的睁开眼睛,但眼前除了大片的阴影之外,只有漫天遍野飞扬着的尘土。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在远处的某个地方,似乎有许多人在呼喊着什么,但他完全无法理解那些话语。

他想要起身查看,但一阵灼烧般的剧痛猛地袭来,他的身体好似置于烈焰之中,脑袋里像是有一把利刃疯狂搅动。他想伸手呼救,却只感到身体沉重难以移动。灵魂深处那双包裹着他的温柔的手,牵引着他慢慢离开此处,此刻他仿佛觉察到那根将灵魂与身体联系在一起的细线终于在接缝处断开。断线的木偶,无法操控,无法移动。

在一片混乱中,恐惧与绝望渐渐袭上心头,他在黑暗中茫然的摸索着,终于在前方找到一盏明灯。一切都是模糊的,虽然他看不到,可他知道光源就在附近。但即便如此,这盏灯,他也无法掌控,无法触碰。它不属于他。明晓这一点后,他突然感觉无比的疲倦,无力的垂下双手。

他要死了吗?亦或是,他已经死了吗?

终于他无法再继续逃避下去了,真讽刺啊,他在这里担心克里斯前辈,担心御幸,一直在为别人操心,却选择性的避开了自己早已死去的选项。但无论他怎么躲避,这个可能性从最初开始一直都在。

他无法动弹,也不能说话,只能感觉到无助渐渐渗入身体内部,滴答…滴答…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放声大哭。

这不公平!这真的不公平!

这次他也没能向那个人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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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巨响,投手丘上尘土飞扬,片冈教练急忙从休息区跑出来。片刻后,看着泽村倒地的身影,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队友们也匆忙奔向投手丘。

四周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

不知为何,御幸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本应站起来,走向投手丘,去查看泽村现在的状况,但他突然发现自己只能不知所措的站在人群边缘,呆呆的望着那个人的身影无法动弹。下一秒,那些冲到现场的医护人员阻挡住他的视线,此刻御幸根本无法确定自己心中怀有的是感激,还是不安。

然后随着某人——好像是仓持,脸色苍白,惊惶恐惧的退开。御幸再次看到了那极具冲击性的画面,那个人安静的仿佛了无生气的模样,让御幸的心脏猛地收紧,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置身于冰天雪地中。

救护人员很快将担架抬出,众人小心翼翼地把泽村轻轻放上担架,在小礼的陪同下泽村很快被带离现场。看台上的观众们也都随之起身,伸长脖子目送他们离去。御幸觉得他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那熟悉的红色闪烁。

最后,只剩他独自一人站在投手丘上。

御幸的手指缓缓陷入掌心,他隐约看到有人站在他周围,但奇怪的是,他却无法感知到那些人的存在。他孤零零的站在这广阔的体育场中央,身边的景象渐渐归于黑暗。这个地方以前从未给他如此空洞的感觉,棒球场是这样可怕的地方吗?

不。这种感觉大概并不陌生。

御幸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从肺部不断涌出的空气似乎带给他一点力量,御幸感觉自己再度找回身体的控制权,他一根接一根的松开手指,将手慢慢垂下。

现在情况如何?在轰雷市的打席期间,泽村被回击直接击中,被抬上担架带离赛场。当时他能做什么来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吗?

不。

这只是意外,他无能为力。

他又颤抖着缓缓吐气。胸口的紧绷感并没有消失,但他能感觉到那种痛苦已经漂进了黑暗深处,他又可以不必再去在意它。

心中的阴霾消散大半,御幸松了一口气,重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审视着周围的环境。教练正在和裁判一起商讨事情的后续处理,队友们则满脸恍惚的走回各自的位置。只有轰雷市,独自一人阴沉不定的在一垒附近焦躁徘徊。

远处的计分板仍在继续显示着双方的比分,天空依然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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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终于再度开始,此时响起的广播听起来几乎像是一个残酷的玩笑,“青道高中选手更换,代替投手泽村君上场的是川上君,投手川上君。”

川上在嘈杂的人群声中匆忙走向投手丘,一到这里,他便被御幸直接拉走交代情况。

仓持可以明显察觉到这次自己被排除在外了,亮桑肯定也轻易的发现了这点,他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仓持不由一抖,小心翼翼的看向前辈,不过这次他什么也没说。

仓持心中暗自翻江倒海,虽然这已经不是他今年夏天第一次看到投手被球击中,但在看到泽村的一刹那,他还是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冲击。那个人静静地倒在地上,眼睛是睁开的,但里面没有光。如果不是胸口的轻微的起伏,仓持几乎要将他误认成一具尸体。

他从未有过一刻像此时这样强烈的意识到,棒球有时真的很可怕。

“二棒,左外野手,秋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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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区已经安静下来,但紧张的气氛没有片刻消散,沉重的空气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春市死死地攥住栏杆,茫然的不知望向何方,他已经这样站在这里很久了,直到冰冷的金属刺痛掌心,春市才在恍惚间回过神来,他转身看向板凳席上的同伴,却发现那一张张面孔上写满了相同的神色,那是担忧、焦虑与发自内心的恐惧。

但尽管形势严峻,比赛还是要继续下去。

“我知道大家都很担心泽村,但我们还有一场比赛要结束。别让泽村的努力白费!”片冈教练在比赛重新开始前这样告诉众人。

队员们也努力打起精神给出回应。

但很不幸,事情总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邦!

打者随手将球棒扔向一边,开始向一垒跑去。仓持眉头一皱向前奔去,但球还是将将擦过他张开的手套,滑向外野。打者毫不费力的越过一垒继续向前,在坂井接住球,将球扔回时,他已经安全地滑上二垒。与此同时,轰雷市也站上了最佳得分位置。

这本不应该成为一个安打,如果是平日的仓持这球多半会被接住,但其他人都体贴的没说什么,川上还特意转身喊了句“没关系!”

仓持紧咬牙关,尽管春市离得太远,根本无法听到,不过还是知道他大概在说抱歉。

“三棒,一垒手,三岛君。”

自从比赛中断,药师的休息区就异常安静,直到队员们重新上场活动,他们才终于焕发活力,又开始吵闹起来。

“小凑,”听到片冈教练突如其来的声音,春市差点吓得原地跳起来。不过实际上,他只是后退了一小步,缩了缩身子。

“教练?”春市活动了一下站得发麻的双腿,踉跄地走向休息区入口——教练所在的地方。在经过坐在替补席上记录赛况的克里斯前辈时,他注意到纸上的笔迹明显因为书写者那颤抖的手变得有些歪歪扭扭。

“去牛棚告诉丹波,让他随时准备上场。”
“是,教练!”

春市走出休息区,外面的阳光几乎要灼伤他的眼睛。当他跑到牛棚时,丹波正在和宫内一起热身,球与皮革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大。

然而,就在丹波注意到他的到来转身停下之际,异变发生!场上突然炸开一声巨响,白色的小球伴随着他们惊恐的神色径直飞向右外野。

别落下!!!

仿佛是在嘲笑他不切实际的幻想,下一秒,小球就直接落地。药师看台上爆发出雷霆般的欢呼,打者满脸兴奋高举手臂跑上一垒,轰雷市也回到本垒。

春市的目光扫向记分板,一个“1”在他的注视下出现在药师的名字旁边,现在比分已经变为6-2。

“怎么了,小凑?”
丹波的发问提醒了春市,他转过身,“我有教练的口信,教练让你随时准备上场。”
丹巴点点头,他的下巴绷得紧紧的,“好的。”

任务已经完成,春市慢慢走回板凳席。这时他注意到比赛再度暂停,内野手已经聚集在投手丘周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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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川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都是我的错。”
御幸愣了一下,看着神色痛苦的侧投。他的眼睛已经不似最初那样专注,明明前一局刚刚热身上场,现在的他似乎已经疲惫不堪了。

“你的投球是有力量的,只是你太紧张了,”御幸努力安抚眼前自责的投手,“试着放松一点。”
“是啊...抱歉,”川上低头盯着鞋尖小声应道。

在接下来的几秒钟里,场面陷入僵持,没有人敢动或是发声。御幸静静地看着队友们脸上的表情,觉得心中一紧,涌上一阵酸楚。

“我们还在领先,”他语气生硬的强调着,“请大家不要忘记这一点。但如果我们的防守都松懈下来,药师随时可能追上来。”

“ 嘁,”御幸转过身,看到仓持目光锐利的刺向他。“喂,御幸,你是……”
“什么?”
仓持犹豫了一下,然后喃喃自语,“算了吧。”

御幸能感觉到身上挥之不去的视线,幸好队长的发言将他及时解救出来,“御幸说的没错,别忘了教练的话。我们都很担心泽村,但在去探望他之前,我们还有必须完成的事。”

“呜噶!”增子点了点头。
“我们都支持你,阿宪。”
“放松,放松。”

川上有些虚弱的挤出一个笑容,“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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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局,攻守交换!”

青道的野手们终于如释重负的跑下赛场,众人围在投手身边,安慰的拍了拍投手的肩膀。

轰教练仰靠在长凳上,抬头望着天空,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想到在那之后,我们就只得了一分。”

“没办法,在雷市上场之前,我们就已经两出局了,”真田说着拿起他的手套,“说实话,我们已经很幸运了,他们的游击手明显在秋叶那个打席时状态不太好。”

“你的意思是很幸运雷市把那个左投弄下去了么,”有人低声说。

众人听到这句话都不安的动了一下,有些心虚的避开彼此的目光。

“真糟糕,”轰教练咕哝着,挺直身子,“很抱歉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从没想过让那个左投以这种方式离场……但别忘了,孩子们,我们今天来到这里是为了胜利!”
“是,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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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三局开始降谷就一直不安地坐在板凳上冰敷肩膀,即便如此,六局下半还是在他的躁动中飞快的过去了。

看来,就连眼前这个空前认真的御幸前辈也无法对那个药师投手产生实质上的威胁。

小球从投手丘上极速射出,御幸做出应对,但可惜这一击完全偏离球心,只造成了一个投手滚地球。投手动作利落的将球捡起,直接扔向他们的一垒手。

“出局!”

御幸回到休息区,一言不发地摘下头盔,神色阴晦的埋头坐到一旁。降谷在他走过的时候,给捕手递了一杯水——但是他径直走过,视线完全集中在前方,没有分出丝毫的注意。
降谷低头看了看杯子里的水,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喝了一小口。

当泽村被球击中时,他和其他人都惊呆了,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不真实,明明比赛进行得很顺利,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之间化为泡影?

降谷茫然的望着赛场,激烈的攻守被眼前的大雾笼罩,一时不知比赛究竟要去往何方。但听到片冈教练让春市给牛棚里的丹波传递口信时,降谷感到心中突如其来的漾起一阵嫉妒的涟漪,它在他的脑海如此激烈地沸腾着,迅速将他染黑。

他多么希望自己还没被换下赛场,毕竟棒球规定一旦被替换下场,就绝不允许再度参加本场比赛。这意味着无论比赛中途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不会再站上投手丘了。

就算泽村离开了这里……

想到这里,降谷的脸上有些发烫,他对着杯子皱着眉头,品味着这种陌生的情感。无论如何,这种感觉都不太好。毕竟,就在前一天,泽村还站在他身旁喋喋不休的向他讲着如何从打者的击球中振作起来,往日里他也常常拖着他和春市侵占金丸的房间备战考试……

他当然担心泽村,因为他们——他们是朋友。但同时降谷也在拷问自己,在他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是否存在着“这也意味着更多的机会”这种念头。

降谷摇了摇头,努力吞下一大口水,希望清水能冲刷走这种丑陋的感觉。

这肯定……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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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幸神情严肃的蹲在捕手区中,往日的笑容已尽数消失。他抬头望着球场后方的计分板,有些惊讶地发现,太阳几乎没有变动过方位,与比赛开始时别无二致。明明感觉一整天都过去了,但事实上,距离比赛开始的时间还不到两个小时。

不幸总是一个接一个的到来,就如同负的锁链。药师在第七局中再得一分,川上与第一个打者在进行一段紧张的拉锯战后,坏球累计至四个,被迫将其保送,接下来的打者击出一记二垒安打,躲过了增子的手套。无出局,二三垒有人,药师自然不会错过这种绝佳机会,随后的打者打出牺牲打,成功将三垒上的打者送回本垒。

好在川上及时止住颓势,后面的两个打者无一上垒,七局上半结束。然而,下半局,真田以绝对强势的姿态,直接拦住青道的攻势,至此药师的气势再度大涨。
现在比分是6-3,打线还没有真正从真田的手中取得过分数,虽然只是缓慢的变化,但他们之间的差距确实在不断缩小。

很快,又要轮到药师进攻,这可能只意味着一件事。
当药师的那个怪物再度上场的时候,御幸几乎能听到那随之而来的送葬曲的声音,冻彻心扉。唯一让他得到稍许安慰的是,那个刺耳的笑声终于消失了,但这点安慰也见到打者的脸时瞬间烟消云散,御幸感觉胸口处有什么在翻滚着、咆哮着、灼烧着,汹汹攻势几乎要侵蚀他的整个大脑。片刻后,他强行压下这种感觉,努力专注于眼前的比赛。

“第八局上半,药师高中的攻击,一棒,三垒手,轰君。”

这次,没有狂笑,没有挑衅,打者安静的走进打击区。不得不说,这样沉默的姿态放在这个人身上显得十分怪异。打者没有任何多余的行动,直接摆出姿势,进入击球状态。看到轰雷市这安定、沉稳的身影,御幸感到一阵颤栗从尾骨背脊一路窜入脑中,明明眼前只是一个瘦小的打者,御幸却隐约看到了前方那堵巨大的、不可逾越的高墙。

御幸轻咬手指,略带审视的观察着投手丘上正检查松香粉袋的川上。他的状况看起来比第六局要好很多,控球方面也得到了改善。但问题是,这真的足以对阵轰雷市吗?

如果真的被逼到走投无路,御幸绝不会逃避战斗,那时他会选择直面轰雷市,他不愿意逃避。当然这也有风险——但在现在这样的时刻,药师裹挟大势而来,希望借着冲劲在一局之内彻底扭转局面。他绝不会让药师的美梦就这样轻易地实现,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确保青道…确保他们的胜利。

御幸转向板凳席,对上教练的视线。不过,片冈教练只是碰了碰帽檐,冲他点了点头。传达的信息很明确:川上会继续投球。

川上站在投手丘上满怀信任的看着他,但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阳光无情的炙烤着他形单影只的身影,一滴汗水从脸上缓缓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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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仓持感到异常平静。

虽然他对泽村的状况仍然一无所知,比赛的情况也只会越来越糟。然而,当他看到御幸时,他又恢复了理智。

他在远处还没有发现,因为御幸不是那种会在脸上表露感情的人,他总是戴着眼镜,让人很难分辨他的神色。仓持从没有见过摘下眼镜的御幸,这个奇怪的家伙甚至在洗澡时都会戴着它。

但当野手们聚集在投手丘周围时,仓持察觉到有一些东西确实改变了。表面上,御幸还是那副一心追求胜利的样子。仓持起初有些敬畏,其他人仍在明显的动摇着,御幸却已经稳步前行了。

不过,听到御幸的声音,以及他说话的方式,仓持的脑海中瞬间响起了警报,在经过仔细观察后,他发现了原因。

过去几个月里,御幸和其他人之间那种一直在消失的距离感又回来了。在意识到这点后,仓持便再也无法放纵自己沉溺在那无尽的忧虑之中。

“…一棒,三垒手,轰君。”

轰雷市死死地攥着球棒,踏上打击区。

在一段漫长到几乎有些不自然的停顿后,川上对着暗号点了点头,伸直手臂。场中的喧哗声渐渐消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接下来命运的宣判。

仓持也绷紧身体,略微曲膝,准备随时发力,采取行动。

川上全力挥动手臂,他那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用力地紧绷着,球从投手丘上疾驶而下。轰雷市找准时机猛地挥棒,呼啸而至的球棒带起一阵骇人的气浪。

“邦!”

伴随着炸裂般的巨响,一抹白色弹射而出,在天际一闪而过。

仓持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他想要行动,想要做些什么去阻止它。但他只能像个观众一样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球在飞着…飞着……

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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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御幸下一个暗号的间隔中,阿宪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但这都是无用功,他的肩膀还在剧烈起伏,心脏在砰砰狂跳,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小球,看到掌中的棒球在微微颤抖。

他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刚才的画面,小球与球棒猛地相撞,弹射而出,飞出围墙,然后完全消失不见。最初的难以置信很快就变成了恐惧和焦虑,这种感觉如鲠在喉,将他折磨的痛苦不堪。

御幸努力让阿宪冷静下来,告诉他刚才这球的主要责任在他,但他知道那时阿宪并没有扔出最好的球路。在泽村和降谷都不能上场的此刻,教练和球队都需要阿宪来守护住青道的优势,但他却辜负了他们。

看到御幸打出的暗号,川上麻木地点了点头,在手套里调整了一下球的位置。片刻后,球从指缝滑出。

打者没有移动。

“四坏球!”

川上脱下帽子,擦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与此同时,打者在看台上铺天盖地的欢呼声中直奔一垒。

就在下一个打者向裁判鞠躬后进入打击区时,阿宪注意到他视线的移动。他眼角微缩,有种可怕的猜想要破壳而出,他努力压下恐惧,缓缓转身,看到片冈教练走出休息区,心脏陡然紧缩。

“青道高中选手更换,代替投手川上君的是丹波君,投手丹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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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波弯腰捡起地上的松香粉包,手中熟悉的触感是那么美妙。他回想起最后一次站在投手丘上,感觉已经是非常久远的过去了。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在青道的最后一个夏天,会因为受伤大部分时间都坐在场下。作为王牌,他曾期望——在决赛中对阵真中要和市大三高,这是他过去三年中一直在努力的方向和梦想。

现在想想实在惹人发笑,他在练习赛中受伤,真中也在对阵药师的四分之一决赛中受伤。但是,尽管小要的夏天已经结束了,可他的夏天才刚刚开始。

这种感觉有些苦涩。但与此同时,他更心存感激,对教练,对球队,对其他投手,在这段时间里他一直被拖着前进。泽村,虽然只是一年级,却带领青道走了这么远。

他与真中的竞争可能曾经是他的动力,但此刻,他是球队的王牌,重要的只有一件事,他要和球队一起走下去。等到时机到来,他会很高兴地把身后的1号传给可靠的后辈,但现在,他才是青道的王牌。

他还有大笔的债要偿还,为了青道,为了真中和市大三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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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成支着球棒半蹲在圈里,看着小纯站在打击区上气势十足的吼叫。

“三棒,中外野手,伊佐敷君。”

接下来一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胜负。

八局上半,开局被击出阳春本垒打,后四坏造成一垒有人,万幸在丹波登上投手丘后,药师的攻势得到有效的遏制,后续打者无人上垒,青道只丢一分就成功结束这半局。丹波的强势投球缓解了开局本垒打造成的冲击,但事实上,药师确实在悄然接近青道的脚步。毫无疑问,这局他们能否得分,将会决定后续比赛的走向。

“结成,”他听到教练叫他的名字。
结成回身看向教练,“?”

教练正站在休息区中,双臂交叉在胸前,表情和往常一样严肃,只是眉头皱的更紧。结成知道教练很担心他们,不仅仅是比赛的胜负。在泽村出事后,他明显地动摇了,结成以前从未见到这个男人将他的动摇展露于他们面前。

“这个夏天队里的每个人我都问了很多次了,”教练说。“当然我也问过你很多次。你知道,作为这支队伍的四棒和队长,这是很沉重的负担。但是为了球队,我需要你带领他们直到最后一刻。”
结成点点头,“是,教练。”

铛啷!

他转过身,看到小纯把他的球棒扔到一边,跑向一垒。但很可惜,这个滚地球根本没有穿过一二垒的防线,被果断没收。

“出局!”

结成站起身,攥着球棒的手微微缩紧。小纯一脸不满的走了过去,无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很温暖,也非常沉重。

“四棒,一垒手,结成君。”

结成走上打击区,他回头望了望药师投手,眼前这个男人也是如今形势渐转的罪魁祸首,青道打线从他身上几乎颗粒无收。

结成静静地看着投手,他可以感觉到空气逐渐变得沉重,周围的景象不断变大对侵入其中的自己施以压迫。
压力。期望。队伍。责任。一切都凝固了,将他包裹其中,封闭起来,直到形成一层厚重的壳。它很沉重,但却不是结成的负担。这是他的盔甲,只会让他变得更强。

他缓缓吐气,有意识地降低身体至平时的的击球位置。

除了投手手套里的球之外,其余的景象都在模糊褪色。四周前所未有的平静,随后球移动了,在黑暗中划过一道模糊的白色。它飞向本垒板——但结成明白这球刚好在好球区外,他没有动作。

在远处的某个地方,有个声音传来——“坏球!”

球再度回到投手的手套中,又是一段时间的平静,结成继续耐心地等待着。然后,球再次飞向结成。

在过去几年里,这支球棒曾被无数次的挥动,几千次,几万次,就连结成自己也不清楚,现在它已经成为他根深蒂固的一部分,这支球棒就像是他手臂的延伸。

他收紧上身,弯腰,用力蹬地,将全身的力量传向手臂,就像从前做过的每一次那样。球的轨迹突然变化,可这并不重要,他可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身经百战的球棒,一定知道如何应对。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受到了球的冲力在与球棒抗衡,不过,很快——“铛!”——小球瞬间从眼前消失。

结成扔下球棒,开始向前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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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在弥补之前的沉默,这一刻,青道那侧的看台上掀起雷霆般的浪潮,兴奋的吼叫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打得漂亮!”
“干得好,结成!”
“队长!”
“哲桑!”

结成踩着二垒垒包,还是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沉默的握拳向看台示意。球场的另一边,一种异样的寂静弥漫在药师的休息区。

与此同时,御幸拿起他的球棒,走出了休息区的荫蔽中。他立刻感觉到温度的差别,外面是不是更热了?感觉太阳灼热的光芒几乎要将他晒伤,即便现在只是坐着不动,汗水也一刻不停的从他的背上倾泻而下。

他靠在球棒上,若有所思的盯着远处的计分板。八局下半,比分6-4,青道二垒有人,不过已经累计两个出局了。

想到这,他瞥了一眼打击区上的增子,严肃的面色,决绝的眼神,看来是下定决心要打一发。御幸有些安心的转向投手丘,真田一直坚持着完封他们到现在,不过看他那疲惫不堪的样子,这也不是没有没有代价的。就是那摇摇欲坠的弦究竟何时才会崩断呢?

增子已经压低重心待球,真田向前探身,等待着捕手的暗号。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站直身体,瞥了一眼略微离垒的结成,然后僵着脸开始一系列投球动作。

小球旋转着奔向本垒,增子微微向前挪动了一丝,弯腰强硬挥棒——邦!——球飞向天空。御幸视线追随着球的轨迹,它飞了几秒,最终落在中坚手的前方。

顿时休息区和看台上沸腾起来,御幸支起球棒向场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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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局上半,药师高中的攻击,七棒,捕手,渡边君。”

雷市独自坐在长凳上的阴凉中,大口大口的吞着香蕉。他记不得自己已经吃了多少——但从满地的香蕉皮来看,队里准备的香蕉估计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现在他已经不怎么饿了,但眼下这个不需要他上场守备和击球的时候,他得做点什么来填补这无尽的空虚。饱腹感让他觉得奇怪,他几乎记不清上次不饿是什么时候了。

不过,因为他打出了本垒打,混账老爹答应今晚给他买猪排饭。当然,这是如果药师能赢的了这场比赛的话。

“八棒,游击手,小林君。”

真田前辈筋疲力尽的靠在栏杆上,看起来就要倒下了,却还是在声嘶力竭的嘶吼着。三岛和秋叶也都站在那里,还有队里的其他人——山内、三野、福田、渡边……

咦,大家都在那里喊些什么?

雷市眨了眨眼,突然僵住了动作,把嘴里咬着一半的香蕉皮扔下。

“九棒,中坚手,大田君。”

雷市伸手去拿球棒,在三岛一把将帽子扣在他头上后,雷市走出了休息区。

他在准备区蹲下,突然,他睁大了眼睛,好像静音按钮被关掉了,体育场的声音顿时在雷市耳边炸响。

“大田,上啊!”
“大田前辈!”
“投手已经害怕了,大田!”

大田站在打击区,怔怔的望向休息区的方向,这正好撞上了雷市的眼睛。雷市吓了一跳,飞快地别过头,又红着脸转回来点点头作为回应。大田满怀气势的大吼一声,猛地抡起球棒,压低身位面露杀意的看向投手。

“大田前辈!”雷市双手做喇叭状,企图给打击区上的人一点力量,“大田—前辈!”

铛!

大田绝望地跑了起来——但是球根本没有飞远,游击手下一秒就将球纳入怀中。“砰”——处决的枪声响起。大田倒在地上,满脸泪水,疯狂又狼狈的不停捶着地面。而分界线的另一边,青道的队员们笑着闹着,一股脑儿的挤在光头投手的身边,摸着他光滑的脑袋。雷市愣在原地,他的队友们一个接一个的走出休息区,从他身旁走过,他能听到老爹抽噎的声音。雷市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上,抬起头来,看到真田前辈,他的眼睛也是红色的。此刻,雷市的眼睛不知为何也有些发热。

明明他们就要赢了。明明他们已经很接近胜利了。下面就是他的打席……但比赛已经结束了。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吃猪排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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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以后会继续缓慢更新的!这段日子里还是时不时能看到有gn回顾前文的痕迹,让你们等了这么长时间真的抱歉。
而且好久没翻过了,哪里觉得怪怪的可以告诉我,尤其是人称问题的,我总觉得我在处理人称问题上有哪里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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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忍不住炫耀一下,这周之内更新27

跪了跪了,给微笑轨迹加前后章的链接,结果加完屏蔽了两章……18,21放不出来了_(:з」∠)_这种清水的不能再清水的文居然也会被屏蔽,我不服!!!

【草翻/御泽】The Trajectory of Laughter 26

作者PKSamurai  原文地址   作者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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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落叶

章简介:当然,这最后一个出局也是伫立于他们之间的巨峰。——青道vs药师part 3

御幸可以感觉到,在这个喷射球投手上场后,药师那边的空气都有了明显变化。明明刚才被打了一个两分本垒打,现在比分是5-1,只有一出局,他们的五棒还站在打击区上。尽管情况严峻不容乐观,但当真田用手套接过球时,药师众人身上沮丧的情绪一扫而空,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为投手鼓劲。

轰喊道:“真田前辈,让他们打,被打出去也没关系,我一定会接住的!”

“你那里太恐怖了,我是不会让球飞到你那的,”真田笑着说,“毕竟你那么会失误。”

从他们的休息区中传来了药师教练咆哮的声音,“雷市,不要拖真田后腿啊!趁现在确认什么情况要传给谁!”说着他停顿了一下。“毕竟你是个傻瓜!”

雷市脸涨得通红,他大声抗议,“闭嘴,臭老爸!你以为我想吗,还不是因为你的遗传基因!”

药师队员以及看台上的人都能听到他们互相打趣的对话,不由荡起一阵轻快的笑声。

御幸支着球棒半跪在准备区审视着场上的情况。毫无疑问,真田才是被所有人信任的这支队伍真正的王牌。但他为什么没有在这场比赛中首发?为什么对阵市大三高的比赛中他并没有上场?药师可没有青道这么厚的板凳席,青道的四位投手类型不同且都有一定水准,而药师显然只依赖真田一个人,他们现在那个背负1号的投手三野,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平庸的投手。

裁判蹲下,“开始!”

在短暂而紧张的停顿后,真田迈步踩上投手板,高抬左脚,重重踏下——

砰!

增子想要后退闪避,但小球已经冲到身前直接撞上他的护肘,反弹向地面慢慢滚动。御幸仿佛能听见休息区中队友们陡然加重的呼吸声。

“触身球!”

观众们纷纷发出抱怨。但好在增子没有受伤,他把球棒扔到一旁,跑上一垒,真田也脱帽鞠躬致歉。

御幸起身上场,那首神枪手的应援曲开始在场边响起。他走到左侧打击区,用脚蹭了蹭地面。

“六棒,捕手,御幸君。”

御幸抬头,与真田目光交汇。真田右手轻抛松香粉袋,脸上带着狂野的笑。

明明才投出了触身球,看起来却毫不慌乱。对付这种难以捉摸的投手不是御幸的强项。控球好的投手更容易预测球路。

【然而…】

御幸回头望了一眼等待区,泽村正蹲在那里,他好像透过护目镜感知到御幸的目光,他抬起头对他微笑。

御幸转开视线。

“‘就算增子前辈没有上垒,如果你就这样直接出局了,那也一点都不帅气’…对吧?”他喃喃自语。

真田把松香袋扔在一旁,御幸缓缓呼气。药师的王牌投手就在投手丘上,他不准备给药师重新振作的机会。最好就在这局把真田彻底击垮,这样就能确保比赛的胜利,说不定他们还能把目标放在提前结束比赛上。

御幸感觉到熟悉的笑容回到他的脸上,他压低重心专心待球。

【抱歉啊,但是这球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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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幸!”
“一口气拿下这局吧!”

当他们满怀期待的另一个打者——自家捕手御幸,站上打击区时,拉拉队开始全力为他应援。看台上传来了熟悉的旋律,打者准备就绪,脸上带着坚定的表情,对接下来的任务充满决意。

真田抿了抿嘴,挤出一个微笑。他知道从长远来看一开始放慢脚步,稳重一点才是更好的选择。但面对这样的挑战,他绝不会退缩。

他看了一眼垒上的跑者,以青道五棒那个笨重的体型,他的跑垒速度不会太快。他又看向打击区上的御幸,深吸一口气,抬腿,跨步,直到最后一刻,转移重心,挥臂全力将球掷出。

当球飞到面前时,御幸明智地选择了后退。

“坏球!”

真田举起手套,从渡边手里接过球。御幸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回到待球姿势,更加专注的盯着他。

真田对捕手第二球的暗号点了点头——然后他开始投球。这一次,御幸没有动作,目送球从胸前擦过。

“坏球!”

“这样球数就0-2了!”
“投手投不出好球啊!”

真田不由无奈地笑了起来,汗水沿着脸颊不断滴下。两坏球,还没有好球…如果球数再这样恶化下去,事态就无法扭转了,特别面对的还是眼前的对手。真田的目光中染上一丝急躁,渡边一定也有同样的感受,他向他打出了卡特球的暗号。

现在用还有点为时过早,真田在手套里调整了一下握法,但如果能改变如今的状况他又为什么不用呢!

投手丘上的真田动了,他竭尽全力的挥动手臂,球疾速冲向御幸。御幸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满是期待地开始挥棒,但那抹轨迹突然变化,更加深入内角。

铛!

小球从侧面提前撞上御幸的球棒,软弱无力的弹向二垒。增子艰难的跑向二垒,御幸来不及惊讶,开始向一垒跑去。二垒手福田向前跑了两步,伸手抓球,转身将球扔给游击手小林。小林一脚踩着垒包,笨手笨脚的接住球,而后他身体一晃,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稳住平衡把球扔向一垒三岛张开的手套。在御幸踩上垒包的一刹那,真田听到球与皮革相碰撞的声音。

“安全上垒!”真田失望的听到一垒垒审的判定。

嗯…至少他们拿到第二个出局数了。

“抱歉,俊平,”小林满脸羞愧。

“别担心,”真田冲他安抚的笑了笑。

现在是两出局,跑者在一垒(看到这个跑者脸上惊愕的表情,真田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愉悦)。下面他面对的是下位打线,但这并不意味着什么,毕竟这支队伍的名字是青道。

青道的铜管乐队已经开始热情地演奏。在低沉的鼓音的伴奏下,瀑布般的音符从看台上缓缓倾泄而出。

“七棒,投手,泽村君。”

泽村——一个在他站上投手丘的那一刻就把药师逼入绝境的一年级投手。即使在远处的休息区中,他也能感受到这个人身上散发着不寻常的气势。这也把他逼上了绝路,不过他和大多数人不同,实际上他很享受这种刀尖起舞的感觉,足以让他比计划中更提前进入牛棚。

真田向前倾身,在背后用手旋转着棒球,等待着渡边的暗号。他在明川的比赛中就注意到,泽村的打击水平远不及他的投球。尽管如此,他也不会放松警惕。

马上,他注意到泽村几乎是充满挑衅的盯着他,就好像他私下里得罪了他一样。真田的嘴角不由有些抽搐。 【是因为我和他投出了同样的球,才让他感觉自己被冒犯了吗?】

泽村站在左侧打击区挥舞着球棒,渡边偷偷瞥了他一眼,然后像真田示意喷射球。真田挺直身体,检查了一下垒上的跑者。

他曾被告知过,他的喷射球站在打击区上看要比场外犀利得多。就算是雷市那样的打者,如果不在打击区上先看一球,也没办法直接击中。以泽村的水平,真田打赌他至少要用一轮打席才能抓住这球的时机。

他抬起左腿,手臂绕于身后,下一秒跨步向前,用尽全身的力量,猛地挥动手臂——球从指尖飞出,向着泽村呼啸而去。

泽村没有动,目送小球经过。

“好球!”

真田举起手套接住本垒的回传,当他这样做的时候,他注意到泽村正在咧嘴笑着。 【笑了?】

渡边举起手套,打出同样的暗号。真田踏上投手板,微微侧身,咬紧牙关猛地挥臂。球从投手丘上射出,径直奔向本垒。

真田讶然的发现,泽村就像他期待的那样有了行动,他毫不犹豫的一步踏前,干脆利落的直接挥棒。随着邦的一声脆响,球棒与球猛地相撞,小球直接飞了出去,越过游击手的头顶。中外野手想要冲上来补救,但此时泽村已经稳稳踩上了二垒垒包。

青道看台上顿时炸开了锅,众人欢呼雀跃,现在另一名跑者已经站上三垒。

真田不由感觉后背有些生疼,不用猜也知道那仿佛要把他刺穿的目光是来自于自家教练。

真田流下冷汗,“啊,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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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持拿着手套和队友们一起涌出休息区,在球场上找好自己的位置。

三局下半真田在投手丘上面对御幸的表现,真的让他们吓了一跳。不过,在泽村面对同样的投球击出二垒安打以后,这个喷射球投手好像也不再是什么威胁了。最终,这个充满变数的第三局在坂井击出投手滚地球后画上句号,青道以6-1的比分强势领先。

众人兴高采烈的跑上场,开始第四局的比赛。

“第四局上半,药师高中的攻击,二棒,左外野手,秋叶君。”

打者走到打击区前,回头望向板凳席,似乎没有收到任何指示。这个二棒是药师与市大三高比赛中清垒打线的三名打者之一。虽然被轰雷市的光芒完全掩盖,显得黯然失色,但在青道的赛前会议中,这个打者还是被列为重点注意对象。

“开始!”裁判大声喊到。

仓持看着泽村等待御幸的暗号。过了一会儿,泽村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投球。在小球出手的一刹那,仓持全身绷紧——但打者没有挥棒。

“坏球!”

打者看起来很不安,从打击区中走出来,上下挥舞着球棒。仓持完全能理解他的感受,在他第一次面对泽村的投球时,他也想出来喘口气。

御幸起身把球扔回给泽村。打者重新屈膝摆出打击姿势。

泽村点了点头,片刻后,他果断投球。球从投手丘上飞下,仓持再次紧张起来,这次,打者迈步挥棒。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小球弹向前方。打者拼命冲向一垒,泽村上前一把抓住棒球,扔向结成的手套。

“出局!”

“投得漂亮,泽村!”
“坚持下去!”
“投得好,”仓持听到一旁亮桑的声音。

“三棒,一垒手,三岛。”

在打者走上打击区时,仓持看向泽村在那抛着松香粉袋的背影,然后视线又转回到亮桑身上。他像往常一样微笑着,仓持的思绪不禁短暂的飘回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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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持感觉来到青道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很难相信它仅仅发生在去年。

他在国中时期是学校最好的棒球运动员,但在来到青道以后,他很快意识到,他只是机器中的一个齿轮,但凡他稍加放松,就会被人轻易地取代。

就在这时,他被安排与小凑亮介搭档,他一直努力尝试与新队友沟通。有一天,在守备练习中,他错过了队友的一个传球。然后那个人露出了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令人讨厌的微笑,对他说:“你是笨蛋么!”

仓持惊讶的愣在原地,旋即火冒三丈,但他很快发现,除了思考自己的问题,他什么都不能说,也什么都不能做。

小凑亮介是他的学长,而且还是个很可怕的人,他甚至不能用武力解决他。所以,大部分时间他都保持低调,每天在黎明的破晓时分醒来,努力练习守备技巧,多花时间练习打击。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

他看到其他人是如何在天没亮的时候就与他站在一起,他们是怎样提升自己。汗水从他们的背上倾泻而出,就算精疲力尽,他们也会继续奔跑,和其他人保持一致。就算无数次重复着同样的练习,他们也不会吐出一个字的抱怨。就算没人要求,他们也会练习挥棒到深夜。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帮混蛋。他们不是什么机器里的齿轮。他们只是些棒球疯子,棒球笨蛋。】

小凑亮介就是其中最大的一个笨蛋,从那时起他一直是他最可靠的伙伴,他们在球场上的距离不算太近,但他们彼此都明白身旁有着另一个人存在。也许更能说明问题的是,小凑亮介可能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当面对他说出“你比我弟弟还笨”这样的话还安然无事的人(虽然他今年发现,这句话大概是对的)。

去年夏天青道无缘甲子园,仓持在看台上亲眼目睹了青道失利的过程。今年他在首发阵容中,比以往更加接近这个赛场,但不知为何,无论面对怎样的强敌,他都完全无法想象这支队伍会输。

这个夏天仿佛一切都好起来了。虽然有一些事故,比如丹波桑的受伤,但在御幸的领导下(虽然仓持不愿承认这点,但他真的是个棒球天才),泽村和其他投手完美的拦住了对手的脚步,学长们进攻时也火力全开,还有他们不知疲倦的外野手,捍卫他们身后的领土,他和亮桑的二游组合也默契十足,此刻他真的觉得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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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泽村把松香粉包丢在地上,仓持晃了晃脑袋,从思绪中脱离。他眨眨眼睛,垂下肩膀,偷偷地瞟了一下四周,想知道有没有人发现他刚刚的恍惚。

待他看向左侧,直接撞上亮桑可怕的笑容。“集中注意啊,笨蛋!”

仓持不由流下冷汗,果然,就算他的搭档一直闭着眼睛,他也不会错过任何一件事。

泽村很快便进入状态,一秒后,随着一个标准的挥臂动作,小球猛地掷出。仓持目光死死锁定棒球,紧张地期待着。打者直接挥棒——铛的一声——小球弹向地面。

“游击手!”泽村大喊,当然仓持已经开始行动。

“嘻哈!”他一把捞住球,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直接跳起把球扔给一垒。

“打者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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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纯粹的运气,但雷市确实成功地接住了球。五局下半,在青道的四棒队长站上打击区时,就连雷市也能感觉到那人冲天的气势。虽然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关注投手的表现,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不禁对那个打者燃起一丝钦佩之情。

真田内心一阵庆幸,幸好雷市的手在大脑下达指示前就做出反应(他的脑袋里根本没有足够的防守意识)。青道的四棒挥棒速度快得吓人,在雷市还没有意识到时,球就径直冲向他的方向,雷市无意识的伸手接球。

由于超高的球速带来的冲击力太大,他整个人都被带的向后踉跄了一步。

“哈哈……哈。”雷市低头看着手套中的棒球,弱弱的笑了,然后他后退几步,回到自己的位置。打者在回到休息区前,面无表情的瞥了雷市一眼,比赛还在继续。下一棒打者击出二垒滚地球,结束了第五局。

“打者出局,攻守交换!”

“投得好,真田!”

“真田前辈!” 雷市兴奋的大喊,在经过时用手套轻轻敲了敲他们王牌的后背。他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一回到休息区就向他看到的第一个香蕉俯冲过去,根本不在意那不是他的。

“干得好,真田,”教练从长凳上无精打采的抬起头说道,“第三局真的把我吓了一跳,不过现在我觉得青道还没有攻破你。”

“教练,你这是在称赞我么?”真田看起来有些开心的走进休息区,他放下手套,转身看向计分板。“不过,我们还是落后不少。”

雷市的父亲挖了挖耳朵,“我没料到你会在第一轮打席就被那个左投击出安打。”他拿出小拇指吹掉耳垢,“不过,现在是时候去为了你动摇那个投手了。”

雷市一边吃着香蕉一边盯着外面的赛场,青道的野手们开始出来了。他特别关注的投手,现在正站在投手丘上和捕手交谈。

吃完第一根香蕉后,雷市没有离开,将手又伸向了另一根香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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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你之前说了什么,”荣纯企图找准时机哄骗出结果。

但御幸只是傻笑,“我告诉过你了,是你没有认真听。”

从第三局以来,荣纯所有的休息时间都在缠着御幸,想让他补全自己刚刚错过的内容。毕竟,他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说出了那样让人难堪的话,却最终没有从御幸身上得到任何回报,完全没有听清那个人回应自己的话。虽然他的行为看上去很蠢,但御幸拒绝重复的做法,仿佛像一抹微弱的烛光,点燃了他的希望。

他在期待什么?这个…就连他自己也不确定。不过,他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只是想知道御幸说了什么。

他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皮卡皮卡的闪着光芒,努力向御幸发射祈求的信号,“我发誓,我一直在专心听你讲话!我只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广播没有听清。”

“哦,是么,那你真不走运。”

“你认真的么?”荣纯难以置信的皱起眉头,御幸不由笑了。

“那这样吧,”荣纯顿时竖起耳朵。“等你拿到下面三个打者的出局,我就告诉你你错过了什么。”

虽然不太明白御幸那坏笑背后的原因,荣纯还是一下子振奋起来。然后随着御幸闪身的动作,记分牌进入荣纯的视线,在看清上面名字的一刹那,仿佛有一记板砖猛地向他袭来,他呆呆的愣在原地,几近风化。

御幸见状捂着肚子笑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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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棒,中外野手,大田君。”

御幸在本垒蹲好,举起手套。

泽村让第一个打者击出二垒方向的滚地球,成功取得开门红,如果他能再拿下这个打者,那距离御幸透露自己的秘密只剩一个出局数。当然,这最后一个出局也是伫立于他们之间的巨峰。

御幸能清晰的捕捉到这一刻,在泽村意识到轰雷市的打席就在这一局的瞬间,他陷入沉默。现在,他的表情是如此坚定,橙色的双眸中蕴含着能吞噬一切的专注。御幸想,如果泽村真的能从轰雷市手中拿到这个出局数,他大概会向他吐露一切吧。

御幸抿了抿嘴,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打出第一球的暗号。下一秒泽村猛地跨步,转动腰身,手臂甩过一道弧线,小球向着本垒呼啸而出。打者勉强挥棒,但球只与球棒堪堪擦过,继续向前,安然落入御幸的手套。

“擦棒球!”

御幸起身把球扔回投手丘,看着泽村接过球,伸手拭去额头的汗珠。看他准备完毕,御幸敲了敲手套,重新在本垒板后面蹲好。

打者望着向自己疾驰而来的小球,不顾一切的想要挥棒。但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这一击完全偏离球心,球弹到地面滚向前方的投手丘。看到这一幕,大田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双腿犹如坠铅般沉重。泽村飞快的跑上前,捡球,扔向一垒,整个过程没有半分停滞。

“打者出局!”

听到裁判的声音,大田不甘的停在原地,身体颤抖了一下,旋即走向板凳席。看到站在等待区的雷市,他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用那汗津津的双手握住希望之光的肩膀,缓缓收紧,“都看你的了,雷市。”

“泽村,好球!”
“上啊,雷市!”
“泽—村—君!!!”

战争还未开始,四周看台上的争锋便已初现规模,观众们凝视着赛场热烈高呼,两人的名字仿佛在空中激烈的缠斗,掀起这场决斗的开端。御幸感受着赛场上突变的氛围,冷静的看向休息区的方向,想要知道教练那边有没有新的指示,但正如他预料的那样,教练没有动作,依旧静静的看着他们。御幸在捕手区蹲下等待,前方的打者在那里练习挥棒,还是那样无比迅猛激起一阵劲风的强力挥棒,御幸不由看向泽村。

泽村正站在投手丘上轻颠着松香粉包,他的神情肃穆,不带半分放松,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御幸觉得泽村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他也就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开他们之间的小玩笑了。

“一棒,三垒手,轰君。”

“哈哈哈哈!”轰的脸上满是急切,那宛若恶魔般的渴求,似乎也表现出了他对第二轮打席的期待。

御幸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无意识的露出了微笑。说实话,这也是他一直渴望的。

泽村俯下身子,拿着球静静等待着御幸的暗号。御幸最后看了轰雷市一眼,将手套移到外角。如果他像看起来那样渴望击球,也许他们能趁机赚几个好球数。

泽村点点头,直起身体,将双手合在一起,高举过头顶。他踏步踩上投手板,侧身,用力旋转腰部,肩膀猛地一晃,如同往常一样,在他的左臂进入视野时,小球已经飞向本垒。

轰雷市瞳孔微缩,发出一阵兴奋的大笑,但却没有挥棒。

“坏球!”

【啧。果然这家伙不好骗!】

御幸把球扔回,看来光靠改变球的位置是没法骗过轰雷市的,最好的办法还是利用球速差扰乱他的节奏,不过毫无疑问,他现在正等着变速球呢。也许他们应该采取一些折中的办法?

想到这里,他下定决心,手指微微一动。泽村点点头,跨步,转身,他咬紧牙关,捏住手套,挥臂将球用力扔出。

轰雷市也迅速给以回击,那股力道激起一阵宛若爆炸般的旋风。邦!小球化作一道白光,直射界外。

“出界!”

御幸起身从裁判手中接过新的棒球,扔向泽村伸出的手套。

“哈哈哈!”轰雷市高兴地笑着,不断挥舞球棒测量距离。“这球的时机还有点难以把握……是这样吗?”他又试着挥了一下,带起一阵更大的气流。“还是这样?哈哈哈哈!”

御幸把手套放在外角,泽村点点头,几秒钟后,球再次飞向本垒。

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挥棒——铛!——这一次,球几乎直接压在边界线上。御幸感觉到冷汗不断从额头滴下,心中涌上一丝庆幸,只要在往里偏几厘米,这至少是一个二垒安打。

在第二轮打席就能逐渐接近泽村的球……御幸想他可能见证了一个可怕打者的诞生。轰雷市,这是一个有着天赋才能的球员,并且是一个努力的天才,没有经过不可思议的庞大训练根本无法到达今天的地步。御幸很难想象,至今为止他已经挥过多少次棒,他的童年又是如何度过的。

【不过,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御幸终于把手套放到内角。

【现在就用你喜欢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吧。】

泽村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认真用手套把球调整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随后缓缓看向本垒。

天空一碧如洗,艳阳高照,倾洒日辉。散射的光线从至高点不断延伸,连空中的尘埃都被一一照亮。

御幸看着他缓缓抬高前腿,目光向上,对上那灼灼燃烧的双眸,那一瞬间,仿佛时空都陷入停滞,人群的喧嚣完全消失。那个人才是唯一的存在,御幸根本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但接下来泽村的动作打破了这禁锢时空的魔咒,他的脚猛地踏下,肩膀一晃,手臂抽出,小球在不经意间化作一道模糊的白色,飞向本垒方向。

【投得不错!】 正如御幸要求的那样,甚至还在他的期待之上。泽村的帽子随着投球动作,好似慢动作一般在空中翻滚,缓缓下落。

轰的身形一晃,金属球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御幸仿佛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他喉咙一哽,嘴里有些发苦,心脏更是在耳边不断发出警报。

邦!

球的轨迹瞬间倒转,带着一阵破碎的风声,像子弹一样冲向投手丘。

泽村来不及睁大眼睛,小球狠狠撞向他举起的手套的顶端,而后猛地向他袭来。队友的惊呼,观众的尖叫,一切都化作空白,在这黑白的世界中,御幸只看到那个安静倒在地上的身影。

那顶蓝色的帽子,随风缓缓下落,几近嘲弄般的落在他旁边的地上。

—tbc—

*投手板是棒球比赛中相当重要的比赛设施之一,除了固定投手的投球距离之外,也是认定投手是否涉及「投手犯规」的重要参考标的物。一般而言,如果投手的轴心脚站立于投手板时,就会被认定为是进入「投球准备动作」,如果此时投手做出「投球」与「对垒牵制」(不包含对一垒方向的假性牵制动作)以外的无谓动作时,就会被认定为投手犯规;而「解开投球准备动作」,则必须轴心脚先行退出投手板之後,才可进行其他的动作(包含对一垒方向的假性牵制动作)。这里要特别说明的是,当投手的轴心脚退出投手板之後,就视同一般的内野手,不得再向击球员或本垒方向做出「投球」动作(不论球是否投出,但传球不在此限,例如意图刺杀突然冲回本垒抢分的跑垒员),否则同样是「投手犯规」。
*擦棒球:碰触球棒后迅猛而直接地到达捕手手中并被接住的击球叫“擦棒球”。没有接住就不是“擦棒球”。每一擦棒球均判一“击”,继续比赛。擦棒的击球如先触及捕手的手或手套再触身体并在落地前接牢时,为直接接住,判擦棒球。但先触及捕手的手或手套以外的东西,如身体、护具等不判直接接住。
【不要打我!】总算在去同学聚会前赶出来了!pk太太从不走寻常路啊,心疼我男神!这章有点让我想起因果率了,有些事情是必然发生的什么的。心疼御泽,心疼青道,也心疼雷市。
摸摸那些饱含期待一直催更的gn,给你们一个爱的抱抱……
后半截跟前半截的翻译隔了很久,如果看着觉得奇怪麻烦告诉我,我总觉得后面更放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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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看了overlord的缘故,再开始翻译感觉自己的风格变得有点奇怪,非常放飞自我,而且总觉得有点中二……
前一阵第n次企图入亮光坑,然后再次失败,明明感觉是自己会萌上的cp,偏偏完全无感Orz
犹豫过要不要看冰上的尤里,又怕自己萌上大热cp,吃粮吃的回不来了。结果就看了overlord,补了黑执事,骨傲天的亲子组感觉超萌,塞夏也突然感觉很好吃,就是两个cp都全是刀,生无可恋.jpg
游戏最近入坑了不思议迷宫,里面全是扫荡大佬,我现在才发现它。真的很好玩,一爬高几个小时就没了呢。
嘤嘤嘤,时间完全不够用啊,一天请给我72小时!
ps:26章大概后天更新?嗯…初八也有可能,就这样。

【授权翻译】Reluctant Revelations 上


作者:thejillyfish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3476906

简介:仓持在室友那边翻找东西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些关于泽村和御幸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想知道那些,他觉得他现在所知道的一切都崩毁了。这是什么?一盒超薄的XL避圌孕套。

作者有话说:我真的很喜欢仓持,我觉得他就像青道的守护天使,尤其是对于泽村和御幸两个人来说。无论他们是分开还是在一起,我真的很喜欢这三个人的关系。这篇同人是让仓持站在局外人的视角描写的御泽同人
说了这么多,我很抱歉让仓持经历这一切。我真的非常抱歉。

“我要杀了那个混蛋!”

本来仓持在这个晚上就已经很不愉快了。额外的棒球训练花费了太长时间,也耗费了他太多精力。然后回到宿舍,在他面前还有堆积如山的随堂作业,最重要的是,作业截止到这个周末,而周末马上就要到了。他刚刚完成了一篇论文——这简直是一个奇迹!他兴奋得不能自已,想要玩会游戏放松自己。这个游戏他已经玩了两周,马上就要通关。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他找不到他的游戏。

这太蠢了,明明他昨天才刚刚玩过。它应该还和手柄放在一起!但事实并非如此。泽村喜欢的块魂就放在手柄旁边,相反他的游戏却不见了。

自然,仓持把游戏的消失归咎于泽村。如果他在泽村块魂的盒子中找不到他的游戏,那一定是泽村放错地方了。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仓持搜寻着电视周围,书桌的架子上,他翻箱倒柜翻遍了自己所有的东西,但一无所获。失败让他的怒火进一步激增,他只是想玩自己的游戏放松一下,这个要求很过分吗?!他的血压不断上升,这都是泽村的错!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最终boss的问题,它关乎原则,泽村需要学会尊重他的学长,尊重他学长的私人物品。他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当一个混蛋学弟。

“啊,那个蠢货!泽村,等他回来的时候,我一定要拧断他的脖!”泽村可能从任何地方回来,他在宿舍呆的时间越来越少。仓持不是他舍友的监护人,他觉得这样很好,反而增加了他的私人空间。但是,关于泽村,他的笨蛋后辈,竟然比他有更多可以去的地方,这真的有点让人生气。像泽村这种家伙平时的时间会做些什么呢?

仓持出于报复和恶意,开始对泽村那边的房间进行仔细的搜查。在他看来,他完全有这个权利。作为一名前辈和受害者,他已经受到泽村鲁莽行为的伤害。

“它一定在这里的某个地方…”仓持一边嘟囔一边翻看装着泽村袜子的抽屉。但毫无收获。他又往泽村的床下看了看。还是一无所获。不仅如此,他还差点被泽村的运动裤绊倒,他黑着脸发出诅咒。努力并没有任何成效,他的游戏仍然不见踪影。“我真的要杀了那家伙!”仓持拒绝放弃,他将注意力转向泽村的书桌。他愤怒地一把拉开抽屉,准备把里面的东西翻个遍。

但下一刻,他僵在原地。

里面有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具体来说,是一个有些大的盒子。并不是什么精美礼品盒,而是一个脆弱的商用软纸盒。这是在任何一家药店都能轻易买到的东西。让仓持震惊的不是盒子本身,而是上面的标签。

冈本超薄
10支装
尺寸:XL

仓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真的不敢相信。泽村?避圌孕套?做圌爱?肯定是哪里出错了,这一定是个可怕到简直不能更可怕的错误。这是生活对仓持的恶作剧,而泽村简直是来搞笑的。

“他以为他是谁?!”

就好像泽村 荣纯会用到这些东西一样!就好像他能找到一个女孩在一起一样!哦…还有若菜,但她离我们很远。泽村想干什么?!他在学校里喜欢上了别人吗?他是要背叛若菜吗?

不!

泽村还是那个笨蛋,还是一个小处圌男。他绝对不会超过我的!对,没错!他使用这些避圌孕套的几率简直微乎其微。而且这个尺寸?仓持哄笑。是啊,像泽村能有…仓持摇了摇头,摆脱了随之而来的想象。

他捡起盒子,准备用它好好嘲笑他的室友,但随即仓持又停了下来。

等等…这感觉很轻,也太轻了!

他双手颤抖着把盒子倒过来,只掉出一个包装,就剩一个避圌孕套,其余的都不见了……这意味着什么?!仓持瞠目结舌,很可能…它们都被使用了。

这个笑话不再好笑了。

他的手指不由紧张地抽圌搐起来,他像个探雷的勇士小心翼翼的拿起掉在桌子上的避圌孕套。包装的手圌感真的很好,是那种闪闪发亮的薄薄的一层塑料。出于某种不可言明的原因,仓持觉得自己有必要小心地处理它。但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脸就完全红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健康课以外的地方拿到避圌孕套。这一刻让他感觉有些不太现实,他手里拿着一个避圌孕套,一个真正的避圌孕套,会被实际使用的……

但是对象是谁?!泽村拿它和谁做圌爱的?!只是想想就让仓持感到窒息。他不想过多的考虑泽村的性圌生圌活,老实说,泽村荣纯,那个蠢村,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在他的学长之前,就成功把一个女孩子拐上了床。啊,想想那张厚颜无耻的蠢货脸,仓持的手不禁蠢圌蠢圌欲圌动了起来!

然而,好奇心驱使着他,他的脑中好像有两个小人在不停争斗。一个小人在不停的问他,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吗?但另一个小人请求他把这一切抛诸脑后,忘记这个盒子和避圌孕套,忘记这个惊人的发现。

仓持完全陷入混乱,没有注意到门外逐渐逼近的危险。两个声音正在迅速接近,越来越清晰,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把盒子塞回去,砰地一下合上抽屉,然后——糟了!避圌孕套还在他手里!现在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仓持匆忙把它塞进兜里,充分发挥自己作为游击手的敏捷,冲着自己的游戏手柄就是一个飞扑。

几秒后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御幸跟在泽村身后自然的走了进来。仓持趴在地板上佯装无事地疯狂砸着游戏手柄的按钮,他的脸涨的通红,因为刚才的惊吓冒了一头冷汗。

“是啊,但我不知道你在护目镜下还带着那个!”泽村还是一如既往的吵闹。

“那种特别订做的有度数的护目镜实在太贵了,在下面戴隐形眼镜比较方便!”御幸向他解释。

他们看起来都很有精神,像是刚刚结束一场私下的投球练习。两人在门口脱完鞋,便一起悠哉悠哉的走进房间。

“你是认真的吗……”泽村随手拽下包扔到门口,然后他毫不犹豫的一把抓住御幸的眼镜直接摘下,在御幸挣扎着想要取回时,他迅速弯腰把眼镜戴在自己脸上。“天哪!”,他忍不住发出惊叹,目瞪口呆地说:“你简直快瞎了!你真是……”

突然,他怔在原地,话语和动作都戛然而止,泽村终于发现了他的室友。他缓缓拿下眼镜,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仓持前辈?”

“哈哈哈,伙计们!怎么了?!”仓持勉强挤出笑容,依然在摆弄着手柄。

御幸接过眼镜,和泽村交换了一个古怪的眼神,然后低头看着趴在地板上的那个可怜人。“…你知道电视是关着的吗?”

仓持瞥了一眼电视,确实黑着。“哦—噢!只是刚刚才这样的。对,就是刚刚黑屏了。”

“可你还在玩着游戏手柄,”御幸指出,他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泽村调侃道:“大概仓持前辈需要借一下御幸的眼镜,虽然那个简直就是望远镜。”他对御幸笑了笑,好像觉得自己说的很有趣,然而他只收到了一个冷淡的回应,他清清嗓子,很快转换了话题。“但是,嘿,咱们的电视还没坏吧?”

“嗯,没有!好着呢!”仓持一头扎在地板,打开电视的开关。屏幕很快正常运作起来。“看到了吗!哈哈,完全没事…”

“很好,你想看一部老电影吗?”泽村坐在床边向身旁的御幸发问。

“什么?”

泽村说干就干,倒头就在床边翻找,他像个土匪一样把床下那堆破烂翻得乱作一团。御幸见状微微向旁边挪了挪,把脚从他脸边移开。在寻找了片刻后,伴随着“当当当当✨”的音效,DVD碟片闪亮登场。

仓持眉毛一扬,“七武士?”

“Bingo!”泽村冲着室友和他们的客人咧嘴一笑,晃出一口白牙。“御幸居然没看过它!实在是太悲惨了!”

“好吧,但是你为什么——”,御幸笑着指着DVD,“为什么会把它在床底下这么方便的地方?”

“撒~撒~很明显,我知道!”泽村顿时营造出了一种神圣的氛围,“总有一天,这个时刻会到来的。我肯定会认识一个没看过这部电影的人,我一直准备好纠正他的认知!别害怕,御幸一也,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真的是个笨蛋。”

他们继续欢快的争执着,泽村热情的宣传着他的电影,而御幸也在不断发起反击。

至于仓持,他忍不住死死盯着泽村,很难抑制心中的敬畏。这家伙居然能用完一盒避圌孕套。这家伙吗?这怎么可能呢?泽村的身影只会不断提醒仓持这孩子笨手笨脚惹人发笑的样子。但是,证据已经很明显了,泽村显然在不知道哪里交了个女朋友,而自己却因为太过震惊没有给他应得的祝福。

想到这里,仓持不由心里一紧,开始对翻找室友东西的事情感到愧疚。口袋里的避圌孕套像铁块一样沉重,仿佛束缚在他的脚踝上,将他拖入海底…

“仓持前辈,你呢?”

“嗯?”

仓持从恍惚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发现泽村和御幸正齐齐盯着他。泽村热情地拍着DVD,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你看过七武士,对吧?”

自然点,洋一!他告诉自己。“哦,当然!我祖父有黑泽明全套的电影。它们都是经典!谁会没看过…?”

泽村得意洋洋的冲御幸摆出一副“看吧,我都告诉你了”的表情,而环胸坐在一旁的御幸只是发出一声类似嘲讽的嗤笑。

“为什么我会被排除在外?”御幸质疑道。“这些电影可比我们早出现半个世纪,只是因为你们两个都是老年人的品味,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必须要遭受…”御幸仔细看了下DVD封面上的细节,“四个小时?!”

“来吧,御幸前辈,就当是给我的恩赐!”泽村恳求道。“至少它是……广受好评的!又不是让你今晚看完…”还未说罢,泽村便停了下来,他考虑了一秒,而后迅速摇了摇头。“不,刚刚那是胡说的。如果你能一次性看完就最好了,请准备好享受漫长而愉快的夜晚吧!”

仓持皱起眉头。

“你这个笨蛋,我们明天还要上课和训练!”御幸提醒到。

“欸——!”泽村失望的仰倒在床上,逃过一劫的御幸在一旁看着他偷笑。

“泽村!”仓持最终介入了。“你不能霸占四个小时的电视,我还要玩个游戏!”这似乎提醒了仓持他是怎么陷入这场灾难的。“啊!你这个混圌蛋!”他狠狠地给了泽村屁圌股一脚,少年飚着泪水,捂住屁圌股发出一声惨叫。“你弄丢了我的游戏!”

“什么!”泽村一下弹了起来,“什么游戏?!”

“我一直在玩的那个格斗游戏,你这个混蛋!”仓持愤怒的猛扑向他,而御幸在摔跤开始的时候就巧妙地把自己摘了出来,他站在一旁看着泽村床上四散飞舞的枕头和毯子。仓持的敌意一半来自于游戏,但另一半来自泽村竟然是个种马。“今晚我还准备通关!!!你怎么可以这么对若菜?!!”

“什么——若菜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里,仓持紧紧卡住他后辈的脖子,“你自己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泽村哀嚎着争取自由,“我明明按你说的放回盒子里了!”

“你根本没有!我已经检查过了!”

“我发誓!我放回去了!”

“不,你——”

“他真的放回去了。”

闻声仓持看向御幸,那个人正漫不经心的转着他的游戏光碟。御幸伸手晃了晃光碟盒子,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仓持和泽村都看着他眨了眨眼,泽村显然是出于感激,而仓持只是纯粹的惊愕。

他怎么会没找到呢?

仓持释放了泽村,怀疑地走向一旁坏笑的御幸。而泽村胸口剧烈起伏着,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仓持,你还好吗?哈哈,我感觉从我们进来时,你就不太正常。”御幸搔了搔头。

仓持一把从御幸手中夺回游戏,躲开了他探寻的眼神。“我很好!”仓持恶声恶气的说到,他低头看了看,这确实是他之前一直在寻找的游戏。“该死的我只是习惯了泽村一直弄丢我的东西!”

泽村明显把这当做一个不详的暗示,他打定主意不能坐以待毙,于是立刻佯装虚弱地瘫倒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滚向御幸脚边,发出受伤的哀鸣。

“你会杀了他的,”御幸仿佛漫不经心的点出。

仓持耸耸肩,“他活该的!”,他现在对一切都感到有些不安,一脚踩着电视,把游戏碟片插进去,然后扑通一声一屁圌股坐在地毯上,屏幕上开始闪动画面。尽管他那紧张的心在胸口砰砰直跳,但仓持还是尽力忽视身后那两人,尤其是他的室友。

但这是很难的,因为在这样一个特别的日子,泽村就像一盏八百瓦的闪光灯在他身后不停刷着存在。仓持很难把注意力集中到游戏上,屏幕上的小人不断死去。

“我是无辜的受害者……”泽村抱怨着,突然他两眼放光,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御幸。“你知道这让我想起了什么吗?七武士中的一幕!”

御幸哼了一声,“你真无情。”然后,他叹了口气,也躺在地上。“好吧,如果你一定要当个调皮的孩子,我们也只能看了。”

瞬间泽村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精神抖擞,“真的吗?!”

“真的。”

泽村咧嘴一笑,偷偷握拳。出于愧疚,仓持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僵在那里。

“仓持,把电视给我们,”御幸说。

“什么?!”仓持猛地炸毛,“没门!你没看出来我在玩游戏吗?!”

“看到了,你一直在死。”

“我——!”他只是心烦意乱,注意力有些分散,确实他的角色又死了一次。完全是一边倒的被圌虐杀。

“看到了吗?”

“艹!”仓持怒骂,他打开上一次存档点继续开始。他拒绝投降,无论是游戏,还是面对泽村和御幸。“你也有一个!”他看向御幸,“回你房间去!”

“是啊,但我没有DVD播放器,”御幸反驳,“你可有四个。”

“这是游戏主机!我只有两个!”

“那来放吧。”

仓持青筋直跳,泽村见状小心翼翼的拉了一下御幸的胳膊。“嘘!别说了,一会他生气了,被报复的还不是我!”

御幸忍住笑意说:“如果他拿你出气,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听罢泽村扑向御幸使劲抓着他的衣领上下摇晃,“御幸一也,你真是太残忍了!”

“嗯……那就饶了你吧。我们等这个周末再看你的电影。”

“可以吗?!”他的眼睛皮卡皮卡的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御幸仿佛看到他屁圌股后面摇动的尾巴。

御幸叹了口气,“反正在我看完之前,你是不会放过我的吧……”

“哈哈,没错。”

仓持的额头青筋四跳。这是多么讨厌的一对搭档,两人在一起只会加倍地让人恼火。为什么御幸也必须待在他们这?就好像在……发现这件事以后单单面对泽村还不够尴尬似的。御幸那种刻薄的性格,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难处理。

他们现在放弃了看电影的计划,仓持相信御幸马上会回到自己的房间,毕竟他真的没有必要待在这里,对吧……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御幸没有动作。

或者说……这真的值得让人惊讶吗?

仓持非常了解泽村的生活。现在,他回想了一下,的确御幸呆在他们这儿的时间越来越长。通常,御幸的宿舍才是每个人都会入侵的地方,御幸也没有在其他人都在的时候,带着一打队友来到他们的房间。不,仓持突然意识到。御幸只会在泽村在这里的时候才过来拜访。

现在呢…?

“我们能把任天堂拿去御幸的房间吗?”

“什—?”仓持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看到泽村和御幸都有些担忧的盯着他。即使是他们,也不会傻到发现不了他在被什么事情困扰着。然而,他们似乎也太过专注于彼此。就像……

等等……他想到哪去了?!

“任天堂?”泽村重复了一遍。“你又不用它!”

“好—好的!”仓持脸涨的通红,对着那个烦人的后辈咆哮着,他的脑袋都快要因为过负荷冒烟了。“无论如何!不要再来烦我!!!”他们让他完全混乱了,简直看到就头疼。

他刚才想到哪了?

不,他告诉自己。肯定还有别的解释。你疯了吗,洋一?一定是其他人。

“所以…泽村…”仓持吞了口吐沫,此时他只是漫无目的地按着手柄,虽然他的视线在屏幕上,但却完全没有在看。“你…最近见过若菜吗?”

“没有?”少年的注意力已经被游戏勾走了一半。“我一直在这里!”突然他眉头紧锁,猛地扭头,眯起眼睛审视着他。“为什么你一直提起若菜?”

“没—没—没什么!”仓持无助地望着那两个人。

一旁的御幸戏谑的瞥了他一眼,“也许他想让你安排他们约会。”

“没有!”仓持叫道。实际上,他当然想,大概!但这不是重点。

泽村用蚊子般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喃喃的说,“我不能这么对若菜。”

“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好吧,御幸—”,他的话题转换的很快,但这并没有阻止仓持把游戏手柄愤怒的扔向他。尽管如此,他还是继续问道:“你想带哪款游戏?”

“马里奥聚会。我喜欢偷走你所有的星星!”

“喂!!!我喜欢把电脑设成坏人角色,然后我们联手打败它。”

“哈哈哈,就像瓦路易基那样的?”御幸开怀大笑,那种完全不符合他形象的纯粹喜悦简直让仓持的头发都竖起来。“好吧,这很公平。毕竟所有的小游戏你都不是我的对手。”

仓持仔细观察着他们,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让人窒息,那样完美同步的动作,还有在他们话语间飞舞的粉红泡泡。

他们是在…调情吗?!

泽村趴在他的肩膀上默默的笑了,溺爱的看着他摇了摇头,“你总是觉得你可以在小游戏上打败我。”

“嗯,可大部分时候确实是我赢了啊。”御幸在背后偷笑。

“呣呣呣…”泽村眉毛一扬,声音中带着讽刺,“阿,当然…行吧…”

御幸发出一声不屑的鼻音,“泽村,我们等着瞧吧!”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仓持感觉就像被一板砖拍在脑袋上,这副景象给了他极大冲击。仓持意识到…他们真的在调情,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御幸把最后一根游戏机数据线塞进包里,跨在肩上。“准备好了吗?”他转头问泽村。

仓持可以感觉到御幸正在透过屏幕关注他,他的脖子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游戏已经在屏幕上重启将近一分钟了,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是什么时候game over的。他又急忙按下按钮重新开始,他告诉自己,无视他们!

可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好了!”泽村把游戏装进自己的包里。他要带着包去御幸的房间吗?“啊,等等,还有一件事!”

接下来发生的事是仓持从未想过进行的最糟糕的确认。

他惊恐地看到,泽村穿过房间,打开书桌最上面的抽屉,一切就像慢动作一样。而那个抽屉里有……

仓持咽了口吐沫。

在现实生活的残酷打击下,仓持操纵的角色再次死去,在屏幕上不断哭泣。不,他的心脏在痛苦的抽圌搐着。不是这样,他绝望地想。绝不是这样!泽村肯定是在找别的东西。

但是后来——

“嗯……”泽村头完全埋在抽屉里仔细翻找,仓持发誓他听到了纸盒打开的声音。“好奇怪啊,我明明记得——”他停下来,伸头谨慎的看了一眼仓持,然后满怀歉意的转向御幸,脸上隐隐透出一丝粉色。

仓持目光闪烁的在泽村和御幸之间疯狂扫射着。不,他的大脑在不停的发出警报。不不不不不不。不可能!肯定不是他想的那样。他的兜里像是装了一个铅球,心脏在耳边砰砰作响,那两个人一定会听到的,他们会知道的。

御幸有些不耐烦的扬起眉毛,“怎么了?”

有什么介于困惑和震惊的声音到了泽村嗓边,但他又咽了回去,最终他安静的合上抽屉,两手空空,没有拿任何东西。“没什么,”他抿了抿嘴,紧张的说道。“没什么,咱们走吧。泽村背上包,带着御幸穿过房间向门口走去。

御幸一脸疑惑的跟在身后。

“明天见,仓持前辈。”

泽村礼貌地点点头,关上了身后的房门,独留仓持一人孤单的陷入困惑中。在经过了一段漫长而又寂静的时刻,仓持终于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事情。

“明…明天?!”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要——?他们是——?!他们不会真的——!!他那是什么意思,明天见我?!他不是住在这里吗?!他还能去哪睡觉…?!

这是仓持一生中最震惊的时刻之一。

上个月的经历在他的脑海里像电影一样快进回放,那对投捕的身影在他眼中凝成一副灼热炫目的影像。他们确实变得更亲密了,也许比青道棒球队中的任何两个人都要亲密。但这难道不是投捕关系的一部分吗?他们不是只是队友吗?或者更夸张点说还可能是朋友。毕竟泽村对队伍里的每个人都很热情亲近。

但那是御幸。

这就是完全不同的问题了。御幸一也,他是一个特别的人。如果是其他人太过接近他,就算是站在悬崖边他也会继续后退。然而,他刚刚就在这个房间,在没有任何义务的情况下,和另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待了那么长时间。

我真蠢。

当真相揭露于眼前的一瞬间,仓持感觉死亡环绕在身边,这简直是最糟糕的发现,仓持几乎要昏倒,他怎么会完全没注意到?

泽村荣纯和御幸一也一起睡了,而他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他兜里还装着他们最后一个避圌孕套。

—tbc—

先说一下,明天没有更新了。看了一下手上在翻的内容,没有适合明天的,所以这篇干脆就今天发出来了。

这篇文是很久以前的,梗也有点老了,不过个人觉得对仓持的描写真的是亮点。受同人文影响,仓持总是一副好哥哥的形象,所以开始看到这样一点就炸的喷火龙时吓了我一跳,但后来想想仓持本来就是不良啊,脾气不是很好,对泽村经常使用格斗技,虽然有着温柔的心,但一眼看过去的时候还是暴躁的不良外皮,这么说来好像没什么不对。于是我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继续愉悦的看了起来^^修改时简直无法想象这是自己翻译出来的Orz有种啃了份粮的感觉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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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快乐!还有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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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晒晒我的肾……自从迷上御泽,钱包日渐空虚Orz已经回家了,歇了一个月现在大脑空空,正在缓慢复健中。鉴于我还迷上了新的游戏,不要对我的进度抱什么太大的希望……

【草翻/御泽】The Trajectory of Laughter 25

作者PKSamurai  原文地址   作者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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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晴朗的天空

章简介:我很高兴能遇见你。——青道vs药师part2

在看到投手丘上那两个交谈的身影时,紧张的气氛在药师休息区中不断蔓延,众人的眼睛中写满了戒备,身体也不由有些僵硬。

轰教练在帽子下面瞥了一眼,用手臂枕着脑袋靠在长凳上。“明川的打者完全被这个左投击溃了。显然他的控球非常精准,球威也还不错。但他可是保持着从未失分的记录。”他用小拇指扣了扣耳朵。“这根本不正常,他的投球中肯定隐藏着更多的东西。”

真田从阴影中笑着走了出来,“怪癖球啊…教练,他跟我有点像吗?”

“希望这就是他隐藏的一切,”轰教练咕哝了一声,然后扭头看向其他队员。“不管怎样,小子们,他的水准肯定比你们至今以来面对的所有对手都要高。今天你们一直没怎么挥棒,如果不想让夏天就这样结束,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是,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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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荣纯来说,看到雷市再次走向打击区,让他感觉到一种微妙的不和谐。

他以为他三年级夏天的半决赛是他们最后一次对决的战场。这两年来,他们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竞争关系,双方都各有输赢,谁也没有真正获得明显优势。雷市在他二年级时曾经从他手上又拿走过一个本垒打,但在那之后,他一直努力把雷市限制在垒打上。

当然,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双方都心照不宣地决定用他们最后一场比赛一劳永逸的决出谁是这三年来的胜者。

荣纯还记得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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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炎热干燥的日子,完全符合那个季节的一切特点。看台上挤满了两队的支持者,药师在当年对市大三高的比赛中一举成名,在随后的两年里真正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也得到了大量的粉丝。药师那侧的看台充斥着人们的加油声,铜管乐队的应援曲伴随着低沉的鼓声回荡在整个球场。

现在是九局上半,比分4-3,青道在第五局取得领先。虽然现在是两出局,青道距离胜利只剩一个出局数,但药师未必没有翻盘的希望。三棒已经站上打席,雷市走上等待区(“哈哈哈哈!”),他的眼睛闪闪发光满怀胜利的希望。只要三棒打者能成功上垒,下面就会轮到雷市的棒次,到那时,他会用他的球棒来扭转局面。

光舟目光隐晦的瞟了一眼打击区,而后对荣纯示意。荣纯点点头。

两球后——铛的一声!

打者把球棒扔到一边,向着一垒拼命奔跑。球在空中盘旋之际,荣纯发誓整个体育场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动,呆呆的注视着那抹轨迹。是在祈祷吗?还是渴望转折的兴奋?

当三垒手金丸用他的手套牢牢地接住那球时,短暂的寂静瞬间被燃起的欢呼声打破。在人群的喧嚣中,就连评论员也开始高声称赞起青道毫无死角的防线。

雷市沉默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紧紧的攥着球棒,就那样一个人待了很久。

比赛结束,两队在球场中央列队握手,药师的队员们泣不成声,彼此搀扶着站在那里。

雷市也默默淌下泪水,但作为三年级,他站得笔直,最后他和荣纯握了握手。无论之前惊叹过多少次,在又一次接触那双手时荣纯还是忍不住为它的坚硬感叹。

“别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荣纯,”雷市随意的蹭了一下鼻涕,“我们等到职业比赛中再决胜负。”

荣纯握着他的手笑了笑,“等到那时你一定会名声大震,说不定你早就把我忘了。”

雷市没有笑,他依旧在为自己的失败沮丧,他使劲握住荣纯的手,“不…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说罢,他没有等待荣纯的反应,放手,转向自己的队友。他扶起一个二年级,然后站在队友身边,步伐稳健的拖着学弟和他们一起回到休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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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纯一直认为他们最后那场半决赛的对决有些太过平淡,大概是因为那并不是最后的压轴戏码。现在,他回到了过去,雷市还是个一年级,他也回到了他一年级的身体里。似乎他们又兜回了原点。

当然,这次赌局扭转,明显他占上风。但看到雷市用那种极度渴望的目光凝视着他时,他的身体窜过一阵电流,难以抑制自己的兴奋,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在因为期待而颤抖。他的嘴角缓缓上翘,露出了一个跃跃欲试的笑容。雷市是不会被一次战役打倒的。

当然,他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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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幸用手套遮住脸颊,“泽村,对面那个一年级面对降谷的投球,可是仅仅看了两球,第三球就差点击出本垒打。他是真正的强敌,你明白吧!”

泽村点点头。“是啊…雷市确实很强。”

“雷市?”御幸重复,“你认识他?”

“没!……不管怎样,我们赶紧开始吧,前辈。”

御幸扬起眉毛,但他没有要求解释。他走回本垒,放下面罩,原地蹲好。雷市在空中迅速挥了几下球棒,像往常一样狂笑着回到打击区。

比赛继续进行。

御幸仔细观察了打击区上的轰雷市,他神色急切,但待球姿态非常沉稳。御幸又向投手丘看去,下一秒,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氧气窒息在原地。

泽村还是笑着的,但那只是残余的痕迹,他的笑容不带一丝热度。

御幸上一次感受到这种级别的气场还是在泽村刚入学的时候,他们在红白赛中搭档,那是他第一次隐约瞥见这个人的实力。即使在横滨的比赛中,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那无疑是猎食者的眼睛,只专注于自己的猎物,对周围一切都视而不见。

对于一个投手,这种意志力是一把双刃剑。它确实能让他们发挥出惊人的力量,但与此同时,也会让他们太过专注于眼前的目标,而忽视周围的环境。

御幸嘴角微微上翘。

泽村很幸运,有他在他的身边。只要他还在那里,只要泽村还看着他的手套,他就绝不会迷失方向。御幸会好好引导他。

【所以,只要扔向我的手套就好,泽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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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球!”

泽村——是那个在比赛开始前列队行礼时对他微笑的左投。他现在还在微笑,但周围的空气明显不同了。他的气势甚至冲击到了打击区上的他。事实上,雷市感觉自己简直像是又一次面对市大三高的王牌真中。

雷市期待的笑了笑,压低重心摆出打击姿势。这一刻终于到来了。降谷的球让他十分兴奋,但他的坏球和好球差别很明显,只要雷市的眼睛适应了他的球速,再找准时机,他有信心可以击出本垒打。

但解锁这个投手的投球的钥匙却很难发现,雷市无法从录像中得出确切答案。他是像真田桑那样的飘移球投手吗?或者他的身上还隐藏着其他东西?

无论如何,雷市都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他的投球是什么样子的。当然,他会把它们一一击碎。

泽村点了点头。他向前迈了一小步,用脚尖蹭了蹭脚下的泥土,开始准备动作。高抬前腿,猛地踏下,身体逐渐转动,但是手臂却还没有放出——

在雷市意识到之前——“咻”!——球从投手丘上向他呼啸而来。

“哇啊啊啊!”他兴奋的大叫,身体微动想要挥棒,但他的晚餐在他脑海中不断徘徊,他仔细盯球,抑制着挥棒的冲动,努力保持不动。

那个低球直冲向本垒,在好球带前方猛地向外侧下坠,撞入捕手的手套。

“坏球!”

“哈哈哈哈…!”雷市盯着冒烟的手套,然后回头看向投手丘。泽村正面对着本垒,已经准备就绪。

雷市转向药师的板凳席,他依照他们提前商量好的暗号,对着父亲挤了挤眼。和他们判断的一样,这个投手的投球方式很特别。父亲同样对他眨了眨眼,翘起大拇指回应他。

雷市重新屈膝待球。第一个球在好球带前方斜向下坠——下一个球会是什么?

泽村再次点了点头,在雷市反应过来之前,球已经向着他疾驰而来。

他看着球的轨迹,兴奋的无法自已,心脏前所未有的猛烈跳动起来。看来是个高球。球还在加速——虽然没有降谷那家伙那么快,但也和真田桑的最高球速差不多了——它会是另一个怪癖球吗?

就在小球逐渐逼近本垒之际,突然那抹轨迹猛地向外折射,远离了雷市的身体——

“好球!”

雷市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这就是泽村的卡特球,在和明川比赛的录像中并没有清晰的记录下来,它的轨迹十分犀利,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彩。真田桑的卡特球就是他见过的最棘手的卡特球之一,刚才那球的水准跟真田桑大致相当,不过泽村是左投,对雷市而言,他的卡特球是向外角移动,而不是像真田桑那样直捣胸口。

雷市从打击区中走出来,上下挥舞着球棒做着想象练习。虽然他只见过一次,但那球的轨迹已经深深刻入了他的脑海。他想象着一个卡特球直冲向他,他全力挥棒,球棒带起一阵风声。还不对,它应该是咻的一下突然冒出来。雷市又在脑海中构建出另一个人的画面,挥棒——是啊,这才像它!

他的队友们站在休息区里,像往常一样,把鼓励掩盖在威胁之下:

“上啊,雷市!你可是吃了我的香蕉!”
“击溃他们!”

“哈哈哈哈!”雷市再次压低身体。接下来他们会投怎样的球呢?他们会再投一次卡特球吗?他希望是这样。他想试一试。他想把它扫向空中。他想现在就打!

泽村仿佛读懂了他的想法,立刻开始动作,球向着本垒猛地射出。

雷市向前跨了一步——这次是低球——在他的膝盖附近。他弯腰努力捞球,用尽全力挥棒。然而,在球棒与球接触的一刹那,他便明白这球不会在界内落地。这个感觉完全不对,果然——铛!——小球直接弹向界外。

“界外!”

还是一个卡特球。雷市之前就确信这一点。但是,泽村的投球姿势非常奇怪,根本看不到放球点,很难把握时机,而且这球比他预想的要重。

捕手把球扔回给泽村,雷市弯腰专注的盯着投手丘。目前为止,已经投了一个怪癖直球和两个卡特球。下面会是什么呢?他们会用四缝线直球对他绝杀吗?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每个听起来都很棒。他想再打一次卡特球,但他也想看看泽村的四缝线直球。

【好吧,无论来什么,我都统统打飞!】

雷市听到捕手锤了下他的手套,泽村点头回应。他开始动作,将右腿高高抬起,随后重重的踏在投手丘上,在旋转腰部的同时,将手臂隐于身后。

雷市踏前一步,把重心压在下半身。白球闪入他的视野,旋转着向他袭来。

他的眼睛无意识地瞪大了,身体已经自动开始旋转,他强迫自己想要停止动作,因为——

【变速球?!】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球棒完全穿过了空气,小球从它旁边擦过,落入身后的手套。雷市皱着眉头,咬紧牙关,听到裁判大喊——

“好球!打者出局!”

—————————————————————————

在雷市挥空后,青道看台上瞬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而另一侧的药师众人完全无法置信,陷入了凝滞的气氛中。

“切,”轰教练很是恼火,又用小拇指扣了下耳朵。

“居然是变速球…完全在数据之外啊,”秋叶双手环胸。

三岛有些动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雷市被空挥三振。”

轰教练抬起头寻找他们的王牌,“喂,真田,差不多该开始热——等等,他人呢?”

“他已经去热身了,教练。”

—————————————————————————

“第三局下半,青道高中的攻击,二棒,二垒手,小凑君。”

仓持双手支在休息区的栏杆上,看着亮桑缓缓走上打击区。他的嘴边一如既往带着微笑,但似乎比往常更加真实,至少没有平时那么可怕。

他扫了一眼身边,泽村正在那里和其他队员一起大声加油。

【都是因为这个白痴一年级。】

与第一场对战横滨的比赛相比,他们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仓持甚至已经不记得泽村那时一直在烦恼些什么,不过,确实有一些事情让他拿完美比赛作为赌注。他当时觉得这对一个一年级来说是一场不可能完成的挑战,事实上,泽村最后确实没能做到这一点。但现在,仓持明白,如果泽村再拿同样的东西作为赌注……

至少,他不会把它当成一个玩笑。

铛!

随着一个瞄准好的挥棒,小球直接越过游击手的头顶,亮桑毫不费力的跑上一垒。伊佐敷还是一副老样子,气势汹汹的冲向打击区,哲桑也拎着球棒走向等待区。

“泽村,喝点水,注意保持水分,”一旁御幸的声音传来。

仓持不动声色地往那边瞄了一眼,看到御幸的脸出现在泽村的另一边。泽村耸了耸肩表示顺从,乖乖跑去喝水,然后捕手完全进入了他的视线。御幸拿着棒球手套,他们什么也没说,两人间隔的空间仿佛是活着的,他们默默看着外面正在进行的比赛。

仓持当然不会直接大声说出来,有些事情说出口就太让人尴尬了,但在这几个月里御幸确实改变了。应该是往更好的方向的。

在最初来到青道时,御幸还能很好的把握分寸,虽然偶尔表现出性格恶劣的一面,但大部分时间面对学长还是谦逊有礼。这种情况直到克里斯的伤势被发现,从那时起御幸就像打开了阀门,对自己完全放任自由。最初的几周尤其糟糕,队里的每个人都尽力给这个小捕手留出他自己的空间。

在那以后,他的状况就有所改善,虽然他依旧不受欢迎。但最起码,当一军成员在他房间聚会时,他不会抱怨。他和所有人的相处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包括面对仓持也是如此。

这种隔阂还在。但不知为何,当他在泽村身边时,距离似乎缩小了——即使只有一点点…… 【是自己乐观过头,想多了么?】 仓持不知道。但他希望不是这样。

泽村喝完水回到他们之间,他下巴上还带着水珠。纯桑击出了一个蹦蹦跳跳的滚地球,成功把亮桑送上二垒。他们的四棒队长开始走向打击区,铜管乐队也开始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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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持上前向归来的伊佐敷询问情报,快要轮到他和泽村了。

“他们很快就会拿出他们真正的王牌,”泽村望着球场那侧药师的牛棚。

“那个喷射球投手?“御幸若有所思地看着球场。“也许吧。现在比赛还早,不过那边可能还处于轰雷市被三振的恐慌状态吧。”

泽村摇了摇头。“我对此保持怀疑。还只是第一轮。等到第二轮轮到雷市的时候,情况才是真的有趣。”

御幸看着泽村放松的姿势,他的手臂舒服的搭在栏杆两侧,整个人都趴在栏杆上,脊背弯成一道自然的弧线。

“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御幸说。

泽村哼哼了一下,“我已经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担心的够多了。”

邦!

场上突然炸开一声巨响,他们都吓了一跳,看向球场,之前他们交谈的时候,完全把比赛当成了背景板。在看到结成站在原地抬头仰望天空时,御幸张大了嘴巴,立刻他寻找着小球的身影——在它即将飞过栅栏前抓住了最后一抹轨迹,随后小球消失在视线之外。

“本垒打!”
“哲桑,果然你是不可阻挡的!”
“打得漂亮!”
“结成前辈,打得好!”

结成稳步踩上一垒垒包,摆出一个胜利的握拳姿势,随后慢跑绕圈一周。

御幸摇了摇头,暗自钦佩,拿起球棒,放开栏杆走了下来。增子之后就该他上场了,尽管有着结成前辈的两分本垒打,但在接下来的比赛到来之前,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只是一个小插曲。

就在他踏上台阶时,他听到泽村在喊他的名字:

“御幸前辈!”

他转过身,“怎么了?”

泽村依然挂在栏杆上,侧着脸随意的看向御幸。“就算增子前辈没有上垒,如果你就这样直接出局了,那也一点都不帅气。”

御幸不由流汗,“…你是说没人上垒,我就打不了吗?”

“我只是说说而已。”

“喂,泽村,”御幸略带嘲讽的警告,“你好像总会轻易地忘记这一点,我可是你的前辈。”

泽村笑嘻嘻的晃了晃脚,“嘿,前辈。”

“现在又怎么了?”

“我很高兴能遇见你。”

御幸顿了一下,他继续向前,终于踏上了外面的土地。他的手紧握着球棒,最后,他开口说:“说这样的话你难道不觉得难为情吗?”

泽村直视着他,“我只会后悔自己没有说得更多。”然后,他舔了舔嘴唇。“等等,难道你不愿意认识我么?”

御幸发现自己正死死地盯着男孩红润的嘴唇,他吓了一跳,一拍之后,他脸颊微红的撇向一边,说——

这时在体育场嘈杂的声音中,广播宣布,“药师高中选手更换,代替投手三野君上场的是,投手真田君。

泽村在宣告声中立刻抬头看向天空,随后他将目光又落回在御幸身上。御幸带着一脸愉快的表情,好像在说,“我告诉过你了。” 泽村问道,“抱歉,你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御幸愉快的转身离开。

他完全走出了休息区的阴凉,步入了阳光下。增子站在打击区做好了准备。另一边的牛棚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穿着制服的少年正在慢跑向投手丘。球场宽广开阔,天空中没有一片云彩。

—tbc—

……这是公然撩人啊,有投手公然撩自家女房役啊(⁄ ⁄•⁄ω⁄•⁄ ⁄)
有一段翻译因为猜不出意思寻求了一下帮助,非常感谢群里小伙伴的帮忙!
好了,日更还债结束!过一阵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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